而整个中军的气氛，也隐约有些僵。

因为草原上的者，首先要勇敢善战。有了勇敢，才能谈得上其他！

而从再来……看来只能打仗，拿人命堆？

这样想来，至少父汗给予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一分了。

“还是要打！”拖雷冷冷地：“只能喝稀粥的人，是重病将死的人；只敢捕捉黄羊的猎手，是差劲的猎手；而遇见可战的对手却犹豫不定，是失败的征兆！这一场若不拿……以后再遇敌，还有敢策冲锋的人吗？”

拖雷眯看了看塔里忽台垂的颅。他原本在犹豫，可这会儿，塔里忽台这态度，反而促使他了决心。

哀号求助，引得不知哪里的乌鸦飞来，刺耳地叫着，久久盘旋。

死者的数量明摆着，拖雷和塔里忽台那颜，还有簇拥在他们边的亲信们，全都不语。

而拖雷有些恼怒。

其实如果适才不号收兵，而是竭尽全力地与敌狠斗去，拿蒙古勇士该有的韧劲和胆量来，多半能赢的。

这老东西居然好意思问？

比如塔里忽台，就是得到成吉思汗特别优容的一个首领，虽说泰赤乌落已经被拆分成五六份，可塔里忽台仍然是个有实权的千。

塔里忽台的额了汗，俯首。

父汗想知这支女真锐的底细，想知他们是羊，是狐狸，还是狼。现在看来，他们绝不是羊，而是像狼一样凶狠，像狐狸一样狡诈的新敌人，和此前见过的女真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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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们的骑兵不多，好像弓箭手也不怎么样。”

拖雷意识地想要喝骂，骂声到了嘴边，又被他憋了回去：“你说呢？”

结果，搞什么诱敌之策……反而给敌人制造了轻松退走的机会！这一场，又吃大亏了！

过了好一会儿，骑队边缘有个胡须白的百夫喃喃：“这支金军，觉有些金国盛时的模样。”

“可他们对地形熟悉啊，这鬼地方，一会儿是，一会儿是泥塘，一会儿又是看不到边的芦苇杆……这一仗，不好打！”

这支金军不好对付！

蒙古勇士从来不怕死，在成吉思汗的旗帜，他们敢于踏过火海，踏过刀山，随时愿意抛弃自己的命。但他们毕竟不是存心找死的疯、傻，打仗的目的终究还是赢，而不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这肮脏泥泞的鬼地方。

而且这么多的折损，毫无意义，敌我双方的态势一如先前，还得从再来。

拖雷了镶嵌黄金的弯刀，举起：“传我的命令，所有的百夫、千夫，都要上阵，我也会亲自上阵！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看到敌军首领的脑袋。我要用他的脑袋，给真正的勇士斟酒喝！”

怪不得父汗一边称赞他的狡诈，一边却又看不起他。怪不得赤老温、纳牙阿、哲别他们，都自塔里忽台的泰赤乌落，却个个效忠于父汗，谁也没把旧主当回事。

问题是，塔里忽台平时还像个样，今天明显就本了。他只想跟着大汗的战旗吃，却不愿意为大汗血！

拖雷心中冷笑。

可是，包括塔里忽台在的贵人们，大概习惯于女真人弱的模样，都觉得胜利应当轻而易举，所以一旦战斗激烈的程度超乎想象，他们首先动摇了。

偏偏对方占据了地利，有固的铠甲和武，战斗意志看来也旺盛。更重要的是，敌将在指挥和战术运用方面，非常纯熟老练，而且果断异常，完全不同于那些愚蠢的女真贵人！

塔里忽台行了个礼：“但凭四王决断。”

普通的士卒们还有些跃跃试。尤其是那些新投蒙古阵营的人，还没有享受到抢掠和屠杀带来的好，所以格外地饥渴，而过去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更迫他们不顾一切地奔赴战场，希望以此来改变自己悲苦的人生。

如果继续打去，很可能要付极其惨痛的代价，要死不少人。

这几年来，大蒙古国的千数量翻了一倍还多。父汗为了尽快统合草原各，一方面把许多大落拆分，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对一些敌对落示以优容。

但那些从蒙古本调来的百夫、牌、十夫，乃至披铠甲，手持良武的蒙古本族的都儿们，人人都神凛然，神也变得愈发凶悍了。

正盘算着，塔里忽台问：“四王，这一仗还要打去么？”

父汗能有现在的地位和威势，那也是一次次搏命厮杀，一次次勇胜敌的结果。别的不说，就在拖雷的记忆中，对塔塔尔、对克烈、对乃蛮，哪一次打得不艰辛？有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