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的结果，只让移剌楚材觉得沮丧。

“如此时局，官吏却酷暴依旧，更擅括宿藏，以应一切之命。百姓积欠的力钱，至数千贯之多，于是民皆逋窜，殣相望……分明快要秋，可能够收获的田亩却不到往年的五分之一。听说，已经有人在吃草、树了！”

这朝廷，还有一朝廷的样吗？

杨诚之找了其中数人，聊了聊，知了如今河间府境的大概状况。

比如本地百姓逃散的数量，外地民的规模，朝廷可有赈济，可有组织恢复农业生产，百姓们预计的收成如何、税负如何、可有减免等等。

又比如今年以来被调从军的百姓数量多少，地方上牲畜可还有余存，今年以来沿河漕运形如何，调的人力可曾给过补偿，原本该在地方的土兵、沿河治的埽兵们被调去了哪里。

其中有一人，乃是他的母族杨氏，唤作杨诚之，格机，也有见地，被移剌楚材倚为臂膀。

他是代表徒单镒与郭宁合作的，来到馈军河营地时便非孤一人。这两个月来，又凭借自家的门声望，慢慢招揽一些儒生为己所用，在郭宁的默许，建立了自家的私人幕僚团队。

这就不得不让人考虑，是谁了问题？

大事（上）

他的收获很多。

移剌楚材是饱读诗书的儒生，他心里其实明白，女真人作为

动。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移剌楚材与徒单镒两人，都曾以为郭宁所只是莽军汉的集合，除了厮杀以外，其它一无所能。所以移剌楚材抵达安州以后，必定能够全盘接掌政务，而控制这支军队的命脉。

郭宁对移剌楚材足够尊重，但并没有把一切事务都放手给他。

隔了好一会儿，杨诚之又：“不怎么说，地方上施政荒唐，愈发显得兄在馈军河营地施政练达，能使百姓安居乐业。”

移剌楚材在郭宁军中襄助参赞，算得上位权重。

移剌楚材只能苦笑：“徒单右丞或许会这么以为，可是，那其实和我有什么关系？”

馈军河营地的武人们，对各农庄的事也并不上心，只有一个军官负责维持秩序。大而言，他们就只任凭那些百姓们自发地聚集起来，自觉地恢复荒废的田地，自己想办法补些容易成的瓜、豆之类。

之后数月，郭宁压没再去劝农劝桑或者兴修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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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消息，本都是零碎。但如移剌楚材这样的人，自然能从一条条零碎的况中，梳理对大局的了解。

而民政方面，移剌楚材也没有手，因为郭宁本没有什么。

年初时，郭宁重建了保甲，搜罗粮，然后从地方富手里获得了耕和劳动工，将之迅速分去。最后，他与安州刺史徒单航达成了一致，排除了来自朝廷的胥吏欺压和钱谷检括。

一个小小的军事首领，只对地方行基本的理而无其它，就能让这么许多百姓安安稳稳活着；朝廷反而不到。

所有这些事，在移剌楚材到来之前就办完了。

砦外的百姓此前躲藏兵灾，纷纷逃散，这时候看着郭宁所并不侵犯，只攻打了几个朝廷递铺，于是胆大的陆续回来些，胆小的也趁着夜潜回，收集些家中什。

杨诚之昨日行，在平虏砦外待了一整天，今天午才折返回来，为移剌楚材带来了周边的许多消息。

移剌楚材略关心过几农庄的产。虽说今年依旧旱，可馈军河营地周边的农庄大都靠，受到的影响不大，八月前后，丰收不难。

杨诚之说到这里，移剌楚材默然无语。

然而，对百姓们来说，这就够了，已经可堪安居乐业。

实则大大不然。

溃兵之中，虽然识文断字的人少，却也足够挑得人才，维持各项运作，移剌楚材的主要力，始终集中在军队的正规化建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