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给他们这些知识的，一定是大金朝的自家人。

只不知，投降的是谁？或许是驻守飞狐的万赵珪，或许是驻守逐鹿隘的副统军王檝。这些人固然都是大金国中地位甚的武人，但众所周知，地位愈的武人，愈是胆怯怕死。

汪世显忍不住重重叹气。

蒙古军所，是利用骑兵之利，展开超距离的分合击，穿后方和侧翼薄弱，并在适合的时机和地形发起猛烈攻。而他们在行军过程中，甚至不携大量辎重，纯以掳掠支撑全军所需。

为了应对前的局面，郭宁和亲近属们制定过许多计划。可事前的计划再怎么完善，终究要落到实际。而实际上，许许多多的人，本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这个现状。

那么，哪里是薄弱之呢？

真要是面对着蒙古大军，他们什么选择，汪世显都不惊讶。

这个局面固然源于朝廷的治理无方，溃兵们的推波助澜也与有功焉。否则他们也赢不来半年的安生日。

也有些妇女哭着伸手，死死抓住装载资的大车，祈求将士们离开的时候，能带上她们，至少，带上她的孩。

十有八九，这会儿又有人投降了。否则蒙古军又不是两胁生翅。无论如何，不该这么轻易越过燕山。

但这个猜测，早经众将反复推算，以为可能不。

汪世显本不希望蒙古人到来的消息太快传去，但这是没办法的。过去数月，将士与本地百姓们得不错，此时狼烟落到众人里，军便没法隐瞒。

毕竟馈军河营地的位置易守难攻，加上周边林地、坡、湖泽错落，又有田亩分布左近，堪可自给自足。而郭宁为首的诸将又不盘剥，甚至对百姓们还宽和。

甚至苗、张柔等人也有嫌疑。毕竟那位成吉思汗着实怀似海，只要你尽量去习惯蒙古人的那习俗，投靠蒙古人获得的，一定比大金国能给的多些。

他们看得可真准啊，这一次攻，很可能就真冲着要命的地方来了！

于是开始麻烦了起来。

蒙古人本来不该对河北局势如此了解，就算他们两次攻打大金，可他们毕竟没能真正地，缺乏对山川险易和用兵战守攻取之宜的直接认识。

可这时候，明知蒙古军即将到来，将士们又怎可能耽搁？

如今时局，在附庸百姓们的里，此地已是梦都难有的安乐窝。

蒙古人如同最可怕、最狡诈的狼群，同样的亏，他们绝不会吃第三次。那么，当他们第三次发动攻的时候，一定会想办法避开城险隘，而专择空虚薄弱之，尽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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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安乐窝忽然倾覆了。

比如前年在乌沙堡投降蒙古的石抹明安、郭宝玉等人，去年在威宁投靠蒙古的刘伯林、夹谷常哥、石抹等人。

此时，他带着几名亲信，正站在营地外沿的坡，在坡方，军人的呼喊声、号声、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而现在，蒙古人既然到了遂州，那就证明，他们也很清楚这一。皆因遂州正是北方起伏山区打南方洼地湖泽的一个楔，蒙古大军既然到此，一步就必定是打穿空虚的塘泊地带，而中原。

越是经验丰富的将士，越知蒙古人有多么可怕，这时候他们恨不得抛弃一切非必要的东西……

甚至其中还有女的尖叫哭骂之声，那倒不是被掳到营里的妇女，而是周边屯垦百姓的家中妻小。那些妇孺，很多都托庇于馈军河营地，在营里些补活儿或者厨。

去年和前年，蒙古军两次在野战中粉碎了金军的庞大兵力，但此后一在中都、一在西京大同府，都未能攻城，攻打西京的那一次，甚至铁木真本人都受了伤。

有些百姓开始地绝望地与士卒们争辩着，试图堵着仓库或营帐的，不让将士们。好像这样就能阻止将士们离开，能让他们的安乐窝继续维持去。

当然是河北东路北面，中都路西面，以安州为中心，包括雄、保、遂、安肃四州在的塘陂区域。

这一带，就连堂堂的节度使、州刺史都凑不一支靠谱的城池守军。只能看着地方义勇大，乃至在军事上、经济上都架空了朝廷。其虚弱之态，包括郭宁在的溃兵首领们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