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他们来此，是为了接应河北西路察转运使张炜，并及随行的大批粮秣资……”

“张炜？”郭宁想了想。

李霆在旁叫：“我知他！听说，这是朝中首屈一指的擅集资储之人，我记得大安三年的时候，他至前线宣差，结果带了几十车的钞来充当军饷，遭到将士们痛骂……”

他还要再讲，移剌楚材了：“张炜其人，乃是胥持国的余党。他带着资粮秣要去往中都，必定事前与胥鼎等人勾连，将以此作为胥党的功绩。”

“这我懂。当日徒单右丞在上京留守任上，靠着遣军卫的功绩当上了宰执。胥鼎等人不过是想有样学样罢了。”说到这里，郭宁笑了几声：“毕竟蒙古人随时要来，而功莫过于救驾。”

“确实如此。”移剌楚材颔首：“胥鼎等人忽然得到皇帝擢升，已然诱发朝局变数，徒单右丞不乐见此辈死灰复燃，所以才要我们一举攻破平虏砦，制造盗匪横行的假象，吓退张炜，压住他们私串联的势。但……”

杜时升从寨墙另一端上来，脸难看：“但城砦中这批人，本不是寻常私兵。他们全都是女真人，是驻在中都路的合札猛安！我仔细问过了，据他们说，是受上命差遣，暗中来此迎接某位贵人的！”

众人都去看移剌楚材。

移剌楚材了：“果然如此。”

“然则，胥鼎可没有调动各猛安的权力。”杜时升沉声：“而张炜，不过是一个理财之臣。以他的份量，更不值得中都路合札猛安前来接应。”

移剌楚材低首敛眉，一边猜测一边喃喃：“而这支猛安的调动毫无声息，在中都的徒单右丞，竟也被瞒住了……”

他抬看看众人：“以徒单右丞的布置，皇帝的任何动向，都瞒不过他，所以，调派他们的肯定不是皇帝。”

李霆在旁忍不住又冷笑一声。

“那就是京中的某些女真宗室勋臣手其间，还是地位极，能够对中都路合札猛安施加影响的。”杜时升叹了气：“而且，此番去往中都的粮秣资队伍里，不止一个察转运使张炜，还夹带了份特殊之人。”

移剌楚材随之叹一声：“最坏的可能，是完颜纲搭上了宗室勋臣的线，他们藉着胥持国余党的掩护，想要往中都城里输送某个人。而这个人的份，一定异常重要，甚至能够颠覆朝堂局势。”

这话已经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除了李霆还在茫然，在场三人全都明白。

“晋卿以为，这人会是谁？”

移剌楚材沉思片刻：“张炜是河北西路的地方官，能够与他通谋携手、以他为掩护的，不会离了他的辖区……十有八九，是相州的那一位。”

杜时升了：“判彰德军节度使，升王完颜从嘉。”

虎贼（）

数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