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盏（中）

与完颜纲前后脚抵达陕西的，还有新任元帅右临军、充右都监蒲察贞。理论上，完颜纲应当与元帅府的代表商议行事。

到泰和四年，他到同签宣徽院事，掌朝会、燕享，及殿礼仪、监知御膳等事，从仕到这时候，十五年过去了，始终就没跨过正五品这坎。

待新任元帅右临军、充右都监蒲察贞抵达京兆，完颜纲已经一气拘押了临洮、凤翔乃至京兆府路的六七品官员不二十余人。而当蒲察贞在众人恳求前去缓颊的时候，那二十余人竟有半数，已经瘐死在牢狱中了！

其后金宋两家恶战，关陕诸将诸军上齐心用命，遂在方山原、和尚原、西山寨、龙门等关，陈仓、成纪、盐川、来远等要地，连续击败宋国川蜀之兵，尽复故地。

完颜纲坐镇关陇的数年间，由临洮路、凤翔路到京兆府路的西南一片，这赤盏撒改便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掌权者。

当时为完颜纲实际办事奔走、手上染血的，便是他的心腹助手赤盏撒改。

郭宁转而又问：“完颜纲是个什么样的人？那赤盏撒改，又是什么样人？”

经这一吓，原本散骄狂的陕西诸将顿时整肃，自凤翔方面的完颜昱、蒲察秉，秦州、成纪一线的完颜承裕、完颜璘，临洮一线的石抹仲温、术虎琪，巩州、六盘一带的把回海、完颜思忠，乃至陕西路都统完颜忠、都统副使斡勒牙刺、同知京兆府事乌古论兗州等人，无不凛然遵循军令。

为完颜纲鞍前后奔走的，依然是他的亲信赤盏撒改。

他在明昌初年仕，一直在朝中为官。初为奉御，累官至左拾遗，因为上书谏所言不实，还遭到过当时的章宗皇帝诘问。后来迁刑员外郎、工郎中等五六品的官职。还当过赐夏主生日使，就是与西夏礼仪往来的使者。

到了泰和六年，宋人背盟北伐，陕西诸将同时面对南朝的蜀地和西夏两面，意见各自不同，彼此争执难安，甚至还有羌兵讧火并的况发生。

王昌面踯躅之，片刻后，他躬了躬，并不接话茬。

在这个局面，完颜纲任蜀汉路安抚使、都大提举兵事，与元帅府参决西事。

后来完颜纲经略宋将吴曦，使之叛宋归金，一度为大金营造了四分天有其三的局面。

他凭借着完颜纲的权势，实际控制着凤翔府、秦州、巩州、洮州、兰州的五个榷场，与西夏人党项、瘊甲乃至良刀剑的生意，与宋人携手走私由川蜀来的丝绸、茶叶、各奢侈品。

由此获得额的好，全都汇集到完颜纲手里，供他贿赂上司、结好同僚、恩养属。

究其初始，用兵的顺利源于关陇事权统合于完颜纲一人。而关陇事权统合于一人，实在都于完颜纲平定地方军政局的悍手段。

到了去年，国朝在东北、西北两个方向与蒙古的战事全都溃败，各路名将、大将死伤殆尽。朝廷遂将完颜纲的将术虎琪调来中都，任缙山防御使。

此时自宣德州到缙山一线，从北方界壕沿线败退回来的十余万兵群聚。术虎琪忙于安抚，但力有不逮。以至于缙山大营将士夜惊、营啸多发。有一夜至于数次的；有阖营数百上千人杀死主将，逃亡山中的。

虽然吴曦旋即授首，川蜀得而复失。可关陇方面的金军终究在完颜纲的带领牢牢压制西夏、南宋两面，其后数年，于沙场屡有胜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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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段固然凶狠，殃及池鱼也是难免，以致朝廷就此生了好一阵纷扰。但原本濒临崩溃的北疆局面，确实就

照国朝制度，官员资考三任，六品升从五品；资考两任，从五升正五品，但章宗皇帝于大定年间定拟选举十事以后，凡三任升者一律减为两任，且人材、苦辛可以超用。

完颜纲领命以后，立即前往缙山收编、整顿。他以严刑厚赏的手段，大刀阔斧行事，很多溃兵好不容易从蒙古人刀逃得命，又在缙山人，甚至一些女真猛安、谋克贵族也未幸免。

完颜纲却结结实实地在这关卡熬了十五年，可见，他在当时的执政中，并无特殊的才能。

儿，：“从山野间找来一个村措大，居然对朝局、对中都大员们的形如此熟悉，这我可完全没想到。王先生……嘿，你真的姓王么？”

术虎琪连番上书朝廷，力陈完颜纲之才可以大用于此时此地。朝廷中与完颜纲结好的一批人，也纷纷赞同。于是，朝廷又火急召回正在陕西任官的完颜纲。

然而完颜纲全然不待蒲察贞的到来，抵达陕西后，立即针对凤翔、临洮两路蕃汉弓箭手和绯翮翅军，狠狠地杀了一批桀骜不驯之徒。随即他又穷追猛察地方官员，凡有丝毫劣迹或对军务上的索求有所推脱的，皆不放过。

完颜纲这位当朝公认的名将，其实是个士的读书人。

王昌略想了想，开始为郭宁详细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