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他正招待同僚，却被人欺到了前，此刻环视左右，见贴军们死了十，俘虏跑了个光，现场一片狼藉。

再想想自家还吃了如此大亏……真真是痛彻心扉，如何忍得？

“追上去，杀贼！杀贼！”汲君立纵声大呼，当先冲了去。

就在不久前，他自己才是贼，这会儿成了官军，杀贼二字倒是喊得顺溜。

两拨人一逃一追，不多时就走得远了。

甲士们分属两，汲君立当先冲了来，国咬儿所稍稍堕在后。

他追着汲君立等人的脚步冲到营门，忽觉外野地里黑漆漆的，寂静无声，反而显得前逃窜的那批人，大呼小叫，十分张扬。

与之相比，后汲君立所暴躁狂怒的声势，更加明显。

国咬儿心一动，脚步顿止。

他眯仔细看看，天暗了，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模糊不清的路、林地、泽，黑沉沉绵延很远。

李霆杀村寨的时候，他正与杨友、汲君立三人一起饮酒吃，吃喝得了，脱了两件外袍。这时候站到风中，夜风动铠甲，铠甲的凉意浸到上，使他打了个冷战。

杨友在旁跃跃试：“我领人去助战！”

国咬儿摇，随手了一名小校：“你带几个人追上去，让汲将军立刻回来！莫要中了敌人的诡计！”

那小校应声去了。

国咬儿又数人，让他们分整顿场院，收束兵，将故城店外几个必须守把的要都看住。

夜袭（）

两方的兵力都不多，仓促厮杀，更没法把人手纠合整齐。汲君立带着追击外的锐士卒，统共就只七八十人。这七八十人奋勇冲杀，盯着前逃跑的贼首。

便是那个似疯狗也似咬去我脸上的小！

就在汲君立底，那可恶小儿狂奔走，时不时地污言秽语喝骂，与左右拈弓来。夜间的野地里，人都看不清楚，弓矢飞过，飕飕听个响罢了。汲君立全不畏惧，连声大喊：“追上去！追上去！”

随着他的指挥，数十甲士脚步匆匆，拉成了蛇般队伍，径直离了故城店，往南面去。

南面数里，就是滱河。涸的河上碎石堆积，浅淙淙趟过。地面不平，前逃跑之人的速度一慢了许多。

汲君立边有甲士举着火炬，火光映着前逃亡者跌跌撞撞的形，忽明忽暗。能见到有几个人被崎岖地面绊住，狼狈不堪地倒地，然后手脚并用地继续狂奔。

几名弓手觑着机会，开弓便。又有甲士急于杀敌，将边的短刀、手斧投掷去。

箭矢和刀斧到，前连声惨叫。有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后脑被手斧劈中，登时倒地挣扎。而汲君立等人毫无顾忌地踏过他的继续向前，连续四五人踏过以后，那老者的面门和半个都被压了河里，淌过，带起了血。

前的形，让汲君立觉得非常熟悉。

他年轻时，在东平寿张县为散巡检属的小卒，整日里与南面泽间的盗匪搏杀。那时候，他也常如此刻，带着数十人途奔走，不分昼夜地追击，将贼徒们一一斩杀，割了脑袋回去报功，换来酒，与同伴们分享。

那些贼徒们，本来都是和汲君立一样的寻常百姓。多半因为朝廷括地而倾家产，沦落为贼寇。但汲君立屠杀他们，杀得理所应当。在这世，手中有刀便自横行，哪有对错，只有弱而已。

汲君立愿意追随杨安儿，因为杨安儿是者；杨安儿不得不向朝廷俯首，因为朝廷更。而此时铁瓦敢战军上无不盼着起兵造反，也是因为朝廷的虚弱，越来越掩饰不住。

既然要再度造反，总得得比前一次成功些。当日杨安儿在山东起兵，麾少了经验丰富的将士，面对朝廷派来的中都锐，立即不敌。

这次可不是巧了？到了河北以后，左近遍布着从漠南城防线溃退的散兵游勇。这些人个个剽悍，一旦纠集到己方旗，必将极大增成功的把握！

前这伙人，想来也是盘踞某地的溃兵，都是能厮杀的。一会儿抓住了为首那小，必得取他命，其他的人若愿意投降，倒不是不可以。无非恩威并施，费些功夫。

“将军，咱们离营寨有些远了，还追吗？”有问。

另一人：“须得小心埋伏。”

汲君立着气，摸了摸脸。他脸上的伤还在不停淌血，粘稠的血已经顺着脖颈来，在颈侧的甲叶上凝成紫黑的大块。因为他披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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