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涿州南一线，却始终没什么动静。安州和安肃州，是因为徒单刺史和萧好胡各有心思，以致迁延。而涿州南的安定，则是因为杨安儿尚在盘算一步的动向，不愿多生事端。不过……”

郭宁伸手在地图上重重一：“杨安儿一旦了决心，就会打着朝廷的旗号四用兵，以此来筹集粮秣资，充实武备，纠合人众。李二郎，你在五官淀那边，可曾听到什么风声？”

李霆皱了皱眉。这几日里，他真不曾特别注意涿州方向，可要说风声……

就在李霆思忖的同时，涿州定兴县。

披甲士卒正络绎自城门中外，还有骑兵驰骋而。

城外的坡地，一名神锐利的灰袍中年人向旁几名将校沉声：“我等了他们两个月！两个月还难决断，自取死路，怨的谁来？这次我们不再耽搁了，要尽快将之扫平！”

忠诚

这中年人，便是杨安儿。

他材大壮，鼻直阔，相貌威武。哪怕只着一半新不旧的戎服，立在边一圈甲胄鲜明的剽悍将校之中，也觉鹤立群，气魄众。而在他注视城的兵将，亦如铁，杀气森然。

站在杨安儿边一名跛足黄须武将，乃杨安儿的得力副手李思温。

李思温是杨安儿麾将校中，从军资历最的，曾是名将仆散揆麾九路伐宋大军的一员。杨安儿常把将士们的训练委托给他。

李思温看了半晌将士们的姿态，也觉满意：“很好，很神！我山东弟，个个如狼似虎！”

这支军队，便是杨安儿的弟兵，所谓“铁瓦敢战军”是也。虽然总数不过一千二百人，却个个都能开弓，披重甲，曾驱破敌、死不旋踵，堪称是当今之世罕有的虎贲锐。当年杨安儿赖以横行山东，在战场上正面击破大金朝廷定海军、安化军两节度使的兵力，一度威胁山东统军司的驻地益都。后来与中都的武卫军对抗，也不落风。

就连大金的皇帝，都听说过这支军队的骁勇善战。

前年大金与蒙古决战时，皇帝甚至还专门手书诏书，遣人促停留在鸣山一带杨安儿兵增援。只可惜大金摆在前的数十万众，当时已经溃退来，杨安儿如何肯去送死？

他一看局势不利，便不不顾地直接退兵。而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约莫是朝廷诸事纷繁的缘故，竟也没人来追究。

这段时间，杨安儿练兵不辍，以待后举。单以将士们的装备、武艺、乃至熟悉聚合离散的号令等方面来看，果然愈发纯。以此为骨，轻易就能聚合起上万人甚至数万人的力量，足以雄踞山东，以观天之衅。

只是……也有小小的遗憾。

前年和去年，山东河北皆旱，及至六月，又大雨不止，河泛滥成灾。民间的米价已经升至千余钱，生活十分困苦。而杨安儿驻在定兴县，全军吃穿住用都从民间来，将校们虽不曾刻意纵兵作，但也没有严格约束军纪。时间久了，难免抢劫掳掠。

此刻由县城往南，通向故城店的路上，百姓们远远看到千余兵外，便纷纷逃散。

路旁有些房舍，本来在去年的战中都被焚毁，杨安儿以为有碍观瞻，在去年冬天特意遣人重新搭建起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