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杀三人的剧烈动作，使得甲士脸上蒙着的布巾飘飞。

摇曳灯火之，萧好胡看见了一张有些熟的面庞。

二十岁上，很年轻，脸上带着森然杀意，还有一掩不住的疲惫。

萧好胡厉声怒吼：“郭六郎！你还没死！”

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

娘的，挞不也这个蠢货误我！当时我就该亲自去补刀！

郭宁向前直扑的同时，反手握住扎在那护卫的刀柄，将刀来。

寒光再一闪。

郭宁站定脚步，看看周无数慌的人。

他的呼很急促。自从同伴遭袭死，他带伤途奔走，寻机潜，最后全力暴起杀人，此时此刻，神和都已经疲惫到了极。

但他的神很沉静，站立的姿态也很自如。

萧好胡的颅骨碌碌地了两，滋滋地冒着血，停在郭宁前。郭宁低看了看，抬脚将之踏住。

脱

北风呼啸而过，各的松明火把骤然翻卷明灭，城寨为了彰显威风而悬的军旗被得啪啪作响，与数百人的惊骇呼喊混杂在一起。

“萧百死了！萧百死了！怎么回事？怎么办？”

“是那个郭六郎来了！他……他没死！他把萧百杀了！”

“大伙儿一起上，为萧百报仇！”

“你去，你快去啊！”

“别推，别推我！啊啊啊！啊啊啊！”

关的旧址规模不小，而萧好胡在重建的时候，也力求其规模宏大，故而校场宽阔，城寨的四周墙围拢的空间，更足足有校场数倍。

可这时候，惊慌失措的叫嚷和暴躁的喝骂声在墙间回，织成厚重的大网，覆压在城寨的上空，让每个人都透不过气，让每个人的绪，都几失控。

后的人被前的惊恐绪影响，意识地狂喊着，向前推搡，而前的人，却在后退。

在数百人的垓心之中，郭宁依然平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动。

他偶尔抬，凝视着某个在队列中暴躁喝骂的人，那人立即就不敢再胡言语。

火光虽然摇曳，萧好胡被郭宁脚踏着的首级还显。那原本威严的面庞已经变成青灰，珠凸了来，好像随时会落。片刻之前这个颅的主人还踌躇满志，此此景，便透着说不的可怕和可笑。

有人不小心踏上了堂古带的尸。那尸的手脚还时不时搐两，一脚去，污血从仅存的分颅里溢来，吓得那人连声惨叫，拼尽全力地让开距离。

当年金军盛时，上用命，忍持久，令酷而必死。其队伍之法，伍击柝，什执旌，百挟鼓，千则旗帜金鼓皆备。伍战死，四人皆斩；什战死，伍皆斩；百战死，什皆斩。南朝宋人曾见此景，遂叹曰：“人如虎，如龙，上山如猿猴，如獭，其势如泰山，而中国如危卵。”

若萧好胡手都是这样的兵，郭宁在杀死萧好胡的一个瞬间，就会被刀分尸，斫成泥。

可惜，这是老黄历了。

大金立国以后，女真人军法废弛、军政败坏的速度超乎想象。诸多猛安谋克的军官骄堕而不耐劳苦，士卒贫苦而心胆怯懦，早就没了当年的本事。如今在北疆打仗的，一向都是契丹人、渤海人、奚人、汉人，乃至被称为“乣军”的、更落后的族兵。

这些族群之中自有勇士劲旅，足以拱卫边疆。但他们的忠诚心、凝聚力乃至战斗意志，都依托于大金朝廷本的势。

金国盛时，诸多族甘为走狗，转战厮杀不怠。可金国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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