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来说，北疆驻军中汉儿的数量不多，地位也普遍较低些。勇猛善战如郭宁，也只是一个区区正军而已。

距离寨还有里许，

这些都是染血的粮，非得好好带回营地才行。

泡过以后，袋很沉。稍稍用力大些，一个袋的侧面就豁开裂，豆哗哗洒来很多。郭宁从尸上扯了两件袍服、三腰带，重新将之捆扎妥当，再小心翼翼地捡拾起散落的豆，拢在自己袖里。

照顾

现在，姚师儿、克忠、吕素等壮丁皆死，只剩十余妇孺，这些粮，吧吧够吃很久了。

郭宁的同伴数量很少，二三十。

粮其实也没多少，一共三个袋。一袋是七八糟的豆，两袋是山药之类。萧好胡的手没把这些零碎杂粮当回事，杀了人以后，任凭袋落在泥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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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步伐，腰间挂着的武彼此磕碰着，发叮叮当当的轻响。

这个三不的偏僻港汊，便是郭宁过去半年的落脚之。

这样的地形，正好成了许多溃兵的藏休憩之所。随着郭宁南的同伴们，就驻在馈军河汇边吴淀的一港汊。郭宁这次领人外，是为了给大家打粮。

那是向边吴淀的馈军河正在解冻。

郭宁颇报国之心，对重整兵力很兴趣。前些日，他一直往来奔走，试图纠合人手投靠安州。

这两者之间并不隔绝。郭宁的父亲，便在大定年间自中原签军北上；本是个修筑城、界壕的壮丁，后来被当地的寨使看中，才在乌沙堡安家。

去年大军溃败之际，不少人畏惧蒙古军的残暴，故而簇拥在郭宁边，仰赖他的勇猛善战才得以脱。但这些人并不会始终听从一个正军的命令，所以陆陆续续散去了。到现在还跟着郭宁的，不过壮丁若，妇孺十余人。

郭宁觉得自己的力恢复了一些，于是奋力背起粮，继续前。

可他虽有胆勇，却显然欠缺察人心的本事，结果便卷了莫名其妙的争端中。

关那边的溃兵首领萧好胡，素来衷仕途。他将郭宁当了与自家争夺指挥使职务的对手，对郭宁的奔走联络十分不满。

天边有云，朦胧的光透过云层，照在的芦苇里。芦苇和面上的雾气随之愈发弥漫，如同灰蒙蒙的波涛翻卷。间或能听到冰块碎裂的声音和哗哗声，从远传来。

郭宁走一段，歇一歇，直到中午，才将将赶回。

他和他的同伴们，在这里搭建了简单的窝棚，在外围竖起木栅，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寨。另外，还开垦一小块耕地。因为去年误了农时，也不知究竟收获如何。

结果呢？遭人一场突袭，粮还在，人却没了。

复，溃兵们散了许久，这时候总得想想结局。遂有野心之人、好勇斗狠之徒、险狡诈之辈乘势而起，藉此良机争夺权位。

往西面走两里，就到馈军河。再沿着馈军河往南走十五里，就到营地所在的港汊。港汊南面，隔着边吴淀是安州的治所渥城县，港汊的西北面和东北面，分别是保州和安肃州。

边吴淀是宋时开掘的缘边塘泺之一。安州西南的边吴淀，到保州的齐女淀、劳淀原本合为一，横广三十余里，纵百五十里。与安州到雄州的诸多系一起，号称九十九淀，一度汪洋浩渺，势连天际。

萧好胡是个极决断的狠人，就在昨日，他派弓手数十人，在郭宁的必经之路设伏击。郭宁对此全无防备，侥幸逃得命，自家的伙伴们却被袭杀一空。

郭宁在土堆旁怔怔地坐了很久，直到天渐渐放亮。

郭宁找了好久，才将之找回来。

大都是他在乌沙堡和昌州的旧相识，还有他们的家中妇孺。

早年间朝廷设在界壕沿线的戍防军，分为永屯军和分番军两。大来说，永屯军以渤海人、契丹人或奚人为主，而分番军则以有事签取于民、事毕放免的汉儿为主。

这些年来气候旱，诸多塘泺本是于军事用途挖掘的，讲究“不可以舟行，浅不可以徒涉”。一旦涸，塘泺的面积就大幅缩小，在边缘产生了沼泽、河、缓坡错，芦苇与木横生的复杂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