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回建康开始，就在一步一步地她，直至将她到了悬崖峭。

谢无陵车的瞬间，谢吏便注意到了他脖颈上的血迹。

车很安静，安静到洛九娘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的动声。

这几乎是必死的局。

她没，也没摇。

想都不用想，这伤定然是夫人留的。

了解宇文骅的人都会知，她与步采薇，他定然是会选择后者的。

洛九娘迎上谢无陵的目光，“请司车。”

就在这时，车外响起了谢吏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场面。

见她这模样，谢无陵心有气，面沉了又沉，“你都与宇文骅和离了，还有何纠结的？”

谢无陵闻声松开手。

洛九娘不语，也不愿答应。

“我还要回。”

“不用了。”

话虽如此，谢无陵不但没车，反而朝她越靠越近。

洛九娘被他到角落里，寸步难行，她大力推开谢无陵，一双清眸又决绝，“谢无陵，我是不会去你的司府的。”

无陵直言：“夫人既已和离，不知今后作何打算？”

谢无陵被她突然推开，怔愣之后，脸随即便冷了来。

他并不介意。

她手上用了力，鲜血顿时便溢了来，顺着脖颈上的青缓缓留。

洛九娘心起伏不定。

谢无陵翻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虞新承诺午时会带着来投降，那我便信他。”

谢无陵笑了，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嘲之意，“我让宇文骅选择，是他自己选择了步采薇。”

谢无陵这话并不是商议的语气，而是于上位者的势，也容不得洛九娘拒绝：“我说过，只要你没死，便一直是我的夫人。”

洛九娘握簪的手有些颤抖。

洛九娘听这话，心不免有些好笑：“我和离一事，不就是谢司一手造成的吗？虞新在你军中，放不放他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如今她已了无牵挂，就算是崖自尽，也不会嫁给他的。

“既然夫人不知，那不如就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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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陵察觉到了脖颈传来刺痛，眸光依旧地锁定着她，哼笑：“那不如夫人就手看看，看看我死后，太皇太后的位置还能不能安稳地坐去，也看看我死后，大雍会成什么样。”

她已经和宇文骅和离了，今后自然也没了宇文家的庇佑。而冯家，说得好听的是冯太后母族，实际上冯太后与冯司徒没有半血缘关系，冯司徒若是弃车保帅的话，那便是想丢就丢的。

刚至她的前，一把金簪便抵到了他的脖颈上，“谢司，你也不想死在女人手里吧？别以为我不了手。”

谢无陵的这个问题让洛九娘有些默然。

趁着人愣神的功夫，他伸手将她揽至了怀中，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话语虽柔，但依旧透着不可拒绝的，“阿竹，你很聪明，我希望你一直聪明去。”

他地看了一洛九娘，便掀开了帘了车。

“司，快到午时了，您与虞新约定的时间到了。”

谢无陵拨开了洛九娘的手，簪顺势掉在了地上，发梆的一声。

谢无陵一朝她近，“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仅不愿意与宇文骅和离，还跟我拖延时间。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朝宇文骅施压了。也是他运气不好，偏偏死了五年的心上人撞在了我的手上。阿竹，你说我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以前皆是阿娘的命令在推着她前行，如今阿娘失势，她自己也与宇文骅和离，今后该何去何从，她确实未曾考虑过的。

在他中，她先前嫁给宇文骅，不过是自己忽视她而闹得小脾气而已。

“若是他跑了怎么办？”

他清了清嗓，“司，属已经在各个路埋伏好了人，若是虞新——”

谢无陵不明所以地笑了，“那便说明这人的名声不过是外界传言，次战场见了，杀了便是。”

“阿竹。”

谢吏：“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