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步采薇，只是个庶族女而已。”

宇文骅应了声，忽地又想到什么，看向洛九娘：“公主殿，转动书房门的第一个瓶，便是开启密室的钥匙。”

洛九娘轻声问。

宇文骅角微牵，“官既与公主同盟，自然会换自己的秘密。如今你我都有底细，也算是公平。”

灯笼光亮不大，但足以照清里面的况。

洛九娘听后，心慨。

宇文骅却没再多解释，和小厮了府。

当年他意难平的不就是这士庶观念，让他豪言壮志得不到发展么。

她又想起吕献来。

“死了。”

大雍向来如此，士庶之际，实自天隔。建康城的士人们视他们为寒素之，轻若仆隶，易于草芥。

洛九娘沉默。

可见是经常祭拜的。

洛九娘不由得看向了他。

“后来呢？”

后面‘死了’两字说得轻飘飘的，好像一缕细风飘洛九娘的耳朵里。

宇文骅的声音跟着响起。

小厮上前扶住带着醉意的宇文骅：“郎君，主家来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一旦被冠上世族之姓后，即便是个年幼的小孩，也得承担起家族责任。

洛九娘再次提起灯笼，朝里面走去。

洛九娘举着灯笼，正仔细观察着仕女图时，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五年前，他奉父亲旨意去儋州办事，偶然救了一庶族女郎。女郎年轻貌，他初始被所惑，但心还是带了士族骨的傲，对她颇为轻视。后来看她行医，所到一便治病救人，无论士庶都一律同仁，还被当地成为女观音。

原来他不是好男风，而是心中另有其人。

暗室静谧，针落地可闻。

这个时间，宇文府里的侍女小厮早已歇息。

宇文骅嗯了声，声音是洛九娘从未听过的苦涩。

那三年间，他与那些世家弟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甚至连那隐秘的神仙散都过。宇文骅看向她，中光芒清澈，“醒来后，我也看开了，我大概这一辈都挣脱不了世家的桎梏。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好自己世家弟的本分，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

…

这也是宇文骅自幼时便接受到的观念。

“她死后，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去年生了一场大病，差就命丧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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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很浅，却没有再多问一句。

洛九娘跟随他的动作，看向了墙上的仕女画像，“这女，便是你的秘密？”

“我抛弃世家的地位、份，想带她离开，却被父亲抓了回来，我被关了半年的禁闭，等来后才听说，世家这边施了压，她的阿耶阿娘将她草草的嫁了去，但婚轿行到半路时，却被山上的寇劫持，她跌落山崖。”

洛九娘推开书房门，放灯笼后，一便注意到了宇文骅所说的第一个瓶。她转动瓶，就见靠墙的书架向左右移开。

“公主已经来了。”

“我认识她后，改变了士庶观念。再后来与她相遇相知，甚至想要打破士庶不通婚的规定，想要娶她为正妻，可是却遭到家族的反对，他们甚至联合好几个世家来一起反对这件事。”

洛九娘思忖许久，突然：“关于我和谢无陵——”

回到宇文府后，洛九娘先是梳洗一番，随后才提着灯笼，到了宇文骅待的最多时间的书房。

脚步声停在了暗室门前，光暗，洛九娘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接着，门的蜡烛被亮，洛九娘看到宇文骅着月牙白的袖衫，目光柔和，连上已经没有了回来时的酒味了。

车摇摇晃晃回到宇文府。

从小在宇文骅被输的观念里，他是宇文家未来的家主，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与职责，这像是两座大山一样，无时无刻地不压着他，令他不过气来。

暗室最中央放着一副仕女画像，方的供桌上放致的贡品，香炉里的香已经快见底了，里面的香灰又厚又重。

她能猜到来人是谁。

当初那冯家的小孩送中为后，不就是为了家族么。

宇文骅冲洛九娘笑笑，又径直走到了供桌前，三香，燃后了香炉里。

赫然现了一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