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洛九娘想起谢无陵说过的话——不准她说受若惊之类的话。

谢无陵笑不语，垂眸看着她让的位置，心底莫名地涌一丝愉悦来，也越发觉得洛九娘是正妻的不二人选。

谢无陵觉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溢了来。

洛九娘低了声，小声：“郎君，您压到妾的发了。”

谢无陵眉心微蹙。

阿月听后,角弯了又弯，“阿月知，还是如夫人知关心郎君。”

以往他独自回到院中时，虽是烛火通明，但那皆因自己是江州刺史，侍女们留灯是她们的职责而已。

这样的她，反而多了几分憨之态。

然而那把剑刚放到床边，床上的洛九娘就睁开了，她了，睡惺忪地看着谢无陵。

“郎君。”

谢无陵看着她，这般昏黄的光，她眉懵懂又无害，与往日的温柔大径相。

洛九娘缩了缩，让了位置给他。

既然谢无陵让她不用等了，那她也不必坐着。

等谢无陵躺后，洛九娘便自动拉远了距离。

洛九娘没听来。

一番拾掇后，谢无陵也躺了来。

谢无陵稍稍抬手，待洛九娘整理好发，又将她拉了回来。

他在李将军那喝了不少酒，上也带着酒臭味。

她摇，“妾睡眠浅，又有些认床。”

等他再次回来时，上已经换了净衣服，发梢上也有珠沥。

他今夜喝了酒，即便是洗了澡，上依旧散发着气儿，似乎比屋的炭火更和。

随后，她慢慢起，伸手去脱谢无陵的衣服，“郎君，妾伺候您睡。”

她羞涩：“郎君，妾已经好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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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角也跟着扬起了一抹弧度。

好似跟他很生分。

阿月又往炭盆里加了些木炭，正准备蜡烛离开时，就被洛九娘给叫住了。

谢无陵合着，音调像是从咙里来的。

“郎君，您回来了。”

…

他放轻了脚步，缓步走到床前，摘了自己的剑。

洛九娘心哑然，但也没有阻止阿月，任由她去说了。

谢无陵撞上了她的清眸，声音很轻，已经不像是他平日里的冷沉。

不是让谢吏回来传话让她先歇息了么。

她心脏怦怦地动着。

他想起在南桥院的那晚——明明睡着后她会不自觉地抱自己，如今醒着时却要拉远距离。

她摇，闭上了嘴，乖巧地靠在谢无陵的怀中，耳朵顺势贴在了他的。

谢无陵推开门，一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洛九娘，她已经睡着，连自己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我吵醒你了？”

这支烛火，似乎是为他留的。

说完，谢无陵便去了。

而洛九娘的这盏灯，却是独为他留的。

“何事？”

谢无陵从李将军那里回蒹葭院时,院寂静昏暗，唯有主卧那盏烛火照亮了院前的路。

竹简。

谢无陵皱眉，臂一伸，将洛九娘拽了怀里。

谢无陵住了她的手，神无常，“我去清洗。”

随后，谢无陵的视线又落到门前的烛火上。

他力大，洛九娘挣扎不开，只好趴在了他的怀中。

“给郎君留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