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洛九娘，眉微蹙——这已经是这半月里她第三次来别院为如夫人诊病了。

谢无陵收回了视线，沉声：“去地牢。”

“谁派你来的？”

谢无陵收回目光，转走了去。

这么重要的刺客，谢吏犹豫了一番，还是前来询问了谢无陵的意思。

上次来是因为洛九娘。

谢无陵把玩着手里的剑，地牢昏暗的光影，他底一片翳，似翻涌着的夜，令人望而生畏，压迫十足。

“禀告刺史，刺客已经落网。”

女大夫重新返回帘幔，为洛九娘包扎伤。

像这样梗着脖死不承认的刺客，他见过了太多。

女大夫动作利落，她剪开洛九娘伤周围的衣服，清理净血迹后，又仔细检查了这剑伤的位置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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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谢无陵目光落到那层床幔上，凌厉的眉被皱成了川字。

她斟酌着语句，说：“如夫人此次的况并不明朗。若是三日没有醒来，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这三日里还需得千年人参续命。”

来诊断的依旧是上次的女大夫。

以往抓住行刺之人，刺史定会施以酷刑，好好审讯一番。

谢无陵并不在意洛青的态度，淡声问：“是西川？还是赵承？抑或是、冯太后。”

一听到千年人参，被冷落很久的徐珏话来，“千年人参？我那里有，大夫您要多少？”

谢无陵再一次来了地牢。

他一直以为徐家表兄只是看中洛九娘的，没想到见人受伤，他竟是这般的张。

谢无陵回看了一室。

地牢里腐朽，一踩上去，似乎能听到滋滋的声。

洛青听到脚步声，也未抬，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听到‘冯太后’三字，洛青睫一颤，但依旧未开。

这次比前两次严重得多。

“是。”

不等谢无陵开，一旁的徐珏倒是率先问起来。

谢无陵树敌众多，想要依附他的人有，想要将他置而后快的也有。

女大夫还在包扎，许是伤的刺痛，让陷沉睡的人发一声痛苦的呢喃。

徐珏连连，丢一句‘我上回来’后，就匆匆去取人参了。

这时，屋外传来谢吏的声音。

因为没有谢无陵的命令，刺史府的侍卫还未对她使用极刑。

床幔若隐若现，里面的光景并看不真切。

木制的十字架上，铁链绑着一舞衣的女刺客，不过因为前厅的打斗，她上的衣衫早已变得跑破烂烂。

那意志力的，无论施以何重刑都不会开；还有一是刚开始嘴，到最后真上刑了，他又开始求饶了。

女大夫掌心冒了冷汗。

“大夫，夫人她怎么样？”

女大夫拉上床幔，遮住了里面的光景。她看向谢无陵，神有些许的凝重，“刺史，这次如夫人恐怕是命堪忧，那剑伤差几分就要到心了，又加上她前阵起了，底单薄，这回怕是支撑不住的。”

谢吏行了礼，忐忑地观察着谢无陵的神，见谢无陵脸偏沉，问：“刺史，刺客已经关了地牢，还需要、就地死吗？”

这时，谢吏递过来几纤细的银针，“刺史，这是从刺客上搜来的。”

这一声嗤笑，不轻不重，正好落在了谢无陵的耳里。

听到两次，谢无陵微微绷着的神有了一丝裂，他看向女大夫，声音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不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救活她！”

要救活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是何其艰难。

洛青缓缓抬，眸看向他，角轻嗤。

女大夫：“徐郎君若是有多的，尽拿来。”

谢无陵看着徐珏的背影，眉峰不由得蹙了起来。

但这次，破天荒的，刺史竟让他就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