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却主动提起了。

洛九娘门后，并不着急脱大氅，而是张望谢无陵的影。

那日她询问如夫人要不要穿时，如夫人拒绝了。

“是。”

，但心里可装的是你啊！不像我府上的那些姬妾，只知朝我要银。”

她睡得迷糊之际，屋外忽而响起了敲门声。

今夜徐家表兄来了，谢无陵大抵是要作陪的，洛九娘早早便歇了。

屋不见人，倒是炉旁放着一卷正在看的兵书。

洛九娘摇，“妾学识浅薄，看不明白，只是见有郎君的字迹，故而多了几分好奇。”

房间里放着炭火，烘烘的。

大雍互赠姬妾正常的。

洛九娘应了声，在阿月的伺候起床梳洗。

听洛九娘这么说，谢无陵的眸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洛九娘被吵醒，睡惺忪地问：“阿月，是谁来了？”

洛九娘大着胆，抬眸看向谢无陵，神羞涩：“因为是郎君，才会好奇。也想、更加了解郎君。”

“是谢侍卫来了。”

洛九娘正翻阅着，屋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洛九娘走近了些。

她敷好面脂，回见阿月在挑选衣，便：“选那件薄纱衣吧。”

谢无陵的气息无疑是迫人的，即便她是青影阁来的细作，面对谢无陵，依然有几分忐忑不安。

谢无陵角微敛，忽地便想起她重佳节送的佛经。

偌大的房间因为他的到来，倒显得仄起来。

若谢无陵不是江州刺史、若他没有那么雄厚的背景、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官……可惜他姓谢，又是手握重兵的江州刺史，这让太后不得不防。

片刻后，他朝她走近了几分。

洛九娘温柔地弯弯。

兵书上的见解光独到，且一针见血，指了很多行军作战上的问题。就算是建康的司徒将军，都不到这么详细。

洛九娘放兵书，一瞬，房门便被推开了，谢无陵站在门，大的影遮住了外面的月。

拾掇完，洛九娘才在谢吏带领，去了谢无陵的厢房。

徐珏瞅了瞅谢无陵的，“既然阿陵觉得那姬妾只是空有，那不如就赠送给我？绝人放在家里欣赏欣赏也是好的。”

徐珏继续：“你看，这醒酒汤就送来了，还不能说明什么？”

谢无陵收回视线，淡淡：“那表兄拿什么换？”

谢无陵没说话，只是抬眸看向了他。

从他记事起，她是唯一一个送他佛经的人，连他亲生母亲都没有过。

“郎君。”

洛九娘心脏骤然一。

“阿竹还对兵书兴趣？”

阿月手里提着灯笼，推开门来。

谢无陵问：“好奇什么？”

金银玉石、绫罗绸缎他好像都不缺。

他和自家堂兄弟也互赠过。

听声音，应该是谢无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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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陵又：“赵翦将军可是拿盟约来的，那表兄你呢？”

见洛九娘‘开窍’，阿月眉梢染上欣喜之。

她拿起兵书，一行一行地看起来。

“郎君？”

这兵书应该是谢无陵经常翻阅的，上面还有他的批注见解。

谢无陵视线落到她上，打量了她一，随即便看到了移动位置的兵书。

徐珏卡壳。

-

这纱衣单薄，穿上后，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阿月又给洛九娘取来大氅，将她围得严严实实。

洛九娘稍微清醒了，就听门外的谢吏：“如夫人，郎君有请。”

像是无所遁形一般。

阿月稍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