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夫跟洛青差不大的年纪，形偏瘦，眉温和，许是常年治病救人，上也带着一淡淡的药香。

洛九娘走后，谢无陵才发现那盒糕她并未带走。

她福了福，带着阿月离开了书房。

谢无陵随意往后面翻了翻。

“可不是。”

洛九娘从今早一起床就没歇来过来，这会，也确实有乏了。

这次女大夫倒没开，而是疑惑地看着她。

洛九娘：“当时郎君骑的什么？怎么会突然掉来？”

“是，那妾告退。”

这上面的佛经，字迹漂亮，张弛有度，看得来一字一句都写得极为认真。

她的字清秀有余，却缺乏力。

洛九娘轻叹了气，满都是怜惜：“当年郎君伤得那么重，背后至今都有疤痕，妾每每看到都心疼不已。”

洛九娘：“那后来呢？”

他打开竹简，又看到了上面的‘赠谢郎’三字。

有些苍白，比往日也多了几分病弱气。

女大夫：“就是那回秋猎坠。”

阿月摇摇，思忖了，便恍然大悟：“是郎君请的。”

洛九娘回到小院后，等了许久，并未看到谢吏将糕送还回来，这便明白——

谢无陵收回目光，声线平平，毫无起伏。

女大夫想着谢无陵受伤一事并非刺史府的秘密，便没有瞒她，继续说：“当时我跟着父亲行医，看到小郎君伤得那么重，愣是没掉一滴泪。”

洛九娘：“何时请的大夫？”

谢无陵是见过洛九娘的字的——

“放着吧。”

“如夫人，您风寒还未好，先去休息吧。”

她嗯了声，刚躺回床上，就听见院外的侍卫通报，说是大夫来了。

洛九娘面欣喜，眉间的笑意将病态都去驱散了几分。

谢无陵想到昨晚见她躺在床上的憔悴模样，并未拒绝她递过来的竹简。

她送的佛经他收了，她送的糕他也收了。

女大夫多瞧了她几分，确定她只是担忧谢无陵，才开：“听说是王夫人的儿使坏，郎君才掉的。”

空有一副而已。

阿月睛弯弯：“昨夜郎君来时，见您病的重，今早便让去请大夫过来。”

洛九娘知王夫人。

“如夫人看着弱，倒是沉稳。跟郎君小时候一模一样，即便是疼了，也不会喊一句。”

之前她一直想从红姨中话，却没想到女大夫知的更多，她垂眸，不动声地开：“听说那回郎君伤得严重，到现在后背都有痕迹。”

洛九娘：“多谢大夫。”

阿月声提醒。

谢无陵找来的大夫，是几天前为洛九娘治疗簪伤的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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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娘心微动。

若是别的小夫人，早就哭哭啼啼地喊疼了。

洛九娘：“郎君受过伤？”

“妾字丑，郎君勿要嫌弃。”

洛九娘听他这意思，便明白——这卷佛经他收了。

谢无陵一目十行，草草看完，“既然受了风寒，就早些回去休息。”

“嗯？”

女大夫看着洛九娘温温柔柔的模样，想起上次她那么重的簪伤也不喊疼的样，话语间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女大夫替洛九娘把了脉，“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受了寒，我开副方吃了便成。”

谢吏是个有力劲的，察觉到谢无陵的视线后，忙：“刺史，属就把糕还回去。”

就是老刺史最疼的那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