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郎君这般的孟浪，会将如夫人已经结疤了的伤撕开。

“如夫人。”

阿月说：“您常喝的药今晚没了，要重新给您煎一副药吗？”

洛九娘哑着嗓嗯了声。

阿月倒是尽心尽力，真以为这药是调理的，每晚都会熬一副送过来。

但来别院这一月余，自己没和谢无陵同房过，每当阿月送来药后，她都偷偷倒在了盆里。

阿月伺候洛九娘梳洗完，便去煎药了。

谢无陵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气味，显示着半炷香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洛九娘全酸疼得厉害。

她盘膝坐在案几前，继续誊抄佛经。刚写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时，阿月便熬好了药，送了过来。

“放那里吧。”

洛九娘声线还未恢复过来，清冽中透着些许的喑哑，“我一会儿喝，你去休息吧。”

“是。”

阿月放药碗就去。

走之前，她还留意了那碗药，心叹：也不知如夫人这何时才能调理好。

洛九娘等药稍微放凉了些才端起碗来。

这药偏苦，她仅喝了一，就皱了眉。

其实她是个怕喝药的人。

她怕苦，幼时生病时，娘亲总会给她一颗饯，哄她说吃了饯就不会苦了。

再后来她了青影阁——

那个为冯太后培养细作的地方。

从那以后，她喝药时，就再也没有人给她递上一颗饯。

有一次她起了，洛姨给她熬了药，她喝了一后，求洛姨给她一颗饯，洛姨却说：这苦都吃不了，还想在青影阁待去？

听了洛姨的话，洛九娘啪嗒啪嗒地掉泪，药虽然苦，但她还是咬着牙喝完了。

洛九娘回过神来，她放药碗，拿起了一颗阿月给她准备饯。

阿月心细，就算自己说过不必为她准备这些，但她每次送药之时还是放上几颗。

洛九娘弯了弯。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本该早已离开的谢无陵重新现在了门。

洛九娘放饯，站起了，“郎君怎么回来了？”

谢无陵一脚踏了屋。

他没回，而是将视线落到了洛九娘面前的那碗药上。

药碗里黑乎乎的，一郁的中药味飘了来。

光凭是分不清里面的药材。

屋的靡靡气息还未完全消散——

当初，他还在李夫人院中时，每次父亲来过院后，父亲那位最受的王夫人都会过来一碗汤药。

他那时虽然年幼，但也懂那碗药意味着什么。

谢无陵面微沉，“在喝什么？”

洛九娘心脏顿时便悬了起来，“调理的。大夫说妾弱，不将养好，很难有嗣。”

她捧起了药碗，“都是一些黄芪、当归、白术之类的药材熬制的。”

谢无陵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碗。

药香味很，但跟记忆力里的不一样。

洛九娘依旧举着药碗，一双眸清凌凌地望着他。

须臾之后。

谢无陵角忽地一勾，“是吗？我还以为是避汤。”

果然是谢无陵养的。

谢无陵当晚并未留宿在洛九娘院里，等洛九娘喝完了那碗药后，他便离开了。

洛九娘不知他为何会折返回来，也不知自己的话能否令他相信。

她如今能的，也只能是多加谨慎。

翌日。

阿月早早地过来伺候洛九娘梳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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