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并未给予范意回应。

范意轻轻地叹了气，旋即，他闭上，任烟雾浸腔，任自己往后倒去。

重新沉楼的梦境之中。

大会堂。

最后一线薄也消弭在日暮的尽之中，留傍晚愈发邃的天幕。

聚光灯落在舞台中央，只剩黎曳一个人在此舞蹈。

脚尖了血，重复机械的动作，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地板上有透明的丝线和血，时不时绊住他的脚尖。黎曳的力气失过多，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摔在了舞台的场地上。

四一片安静。

黎曳的手在发抖。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用力抠住自己的影，不断地着气。

参与合唱的人，在台上死了一半。

剩的人，在结束后全走到台，坐到了观众席上。

黎曳也不知是为什么。

他们默不作声，他们保持安静，无数双睛一眨不眨地窥视着舞台上的一切，如毒蛇般冷，令人生畏。

舞蹈的人也一个个消失不见。

从早上到午，不知疲倦地去，他每回一次，就会少一个人。

只剩他，只有他。

在等待着地狱的葬歌。

黎曳坐在舞台之上，再也提不起力气。

片刻过后，观众席端坐的夏知樱起，一步一步，朝着舞台而来。

她唱过悼亡词，此时双目空无神，如一没有灵魂的空壳，扭着僵的躯，要完成最后的演。

钢琴独奏。

“不……”

黎曳嘴颤动，控制不住地发绝望低喃。

“不要来……”

“谁来救救我……”

彩排就是终幕，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黎曳到现在才明白。

当年校庆上，表演节目的人，与观看演的人，全都是死人。

死者在舞台表演。

而观众们，和死者一起，彻底沉睡在了半个月前的彩排里。

然后他们的死亡被抹去，被遗忘。

没有人知他们死了，也没有人察觉他们的消失。

【校庆的节目演结束，大家都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死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校庆中死去。

因为……他们早就是死人了。

周围太过安静，落针可闻。

黎曳蜷起，无助地看着夏知樱从自己边肩而过，走向不远，被聚光灯包围的钢琴。

他将抵到了齿间，闭上，想要咬，结束自己的痛苦。

“别动。”

舞台的灯光倏然再次落到了他的上。

黎曳猛地睁抬。

有人站在他的侧，轻轻地拍了他两，语气沉稳冷静，能瞬间令人安心。

是在第一天救过他一次的范意。

也是原定的钢琴曲节目表演者。

可他明明记得，对方在名单上的名字变成了“死亡”。

不知他是何时来的，如何来的。

范意对他说：“不要自我解决。”

他告诉黎曳：“这里不是真实。而是你的梦境，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境构造的假象。”

“如果你咬去，梦境的主死去，才会真的完。”

黎曳睁大了睛。

范意说：“你听着吧。”

范意回到这里的时间刚好。

他在6号教学楼的底消失，也在那里重新现。

彼时街舞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隔着老远，他都能听到诅咒的乐音。

可当范意匆匆赶会堂里时，却发现里面的所有人都在沉睡。

还活着的，及时赶到大会堂的人，都了最终的梦中，只有他当时在其他的梦境里，是漏网之鱼。

梦不难，只要他也陷沉眠。

可当范意梦之后，他才发现，这片梦境，是一个人的清醒梦。

只有梦境的主是清醒的，其他介这场梦里的人，都不过是被梦境主所控的提线木偶。

主就是舞台中心的黎曳。

怪谈拿着人心中最脆弱的分，诱导着他，然后将整片梦境，都照预先准备的剧本，变成黎曳最恐惧的样。

他们这些天最恐惧发生的是什么呢？

于是绘本中的那一幕，注定会在这里发生。

如果黎曳不意识到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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