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

范意平静地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看。

他眨了两, 随即轻轻压住自己的膛, 受着自己扑通动的心脏。

有快了。

叶玫坐在音乐教室的阶梯上等, 不知他从哪找了条红线，在手上绑成一圈, 在翻绳。

听音乐停了，叶玫抬起，收起手里的绳，问：“不打算继续练了？”

“没意义, ”范意说，“手已经找回来了，但弹不曲的原因并不在演奏这件事本上, 我再练，也是一样。”

“那你想怎么解决？”叶玫问。

“明天就彩排了，”他说, “有把握吗？”

范意：“我有底牌。”

这次彩排事关重大, 会正面接到观众, 关系着很多人的生死。

范意可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却绝不会把别人的命当作儿戏。

因此，他说有底牌, 就是真的有。

叶玫：“嗯嗯。”

他继续问：“那你现在打算什么？去看看别人的排练况？”

“不了，”范意说, “其他节目有小雪他们盯着，总还算靠谱，就算我过去围观, 事到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

范意停了一。

他说：“我想在明天之前，再去一次……那个真正让我在意的地方。”

范意抬眸：“6号教学楼，天台。”

这些天他已经往那边跑过好几趟了。

然而该调查的东西，早在他第一天来到怪谈时就调查完毕。

即便再重复探索，也翻不其他来。

可范意就是觉得，自己还漏了些重要的信息，仍旧没能个明白。

他搓着手指：“我还有很多疑惑，没能解开。”

叶玫笑了一声：“橘，明天只是彩排，你说得那么张，像是要生离死别了一样。”

张吗？

范意不这么觉得。

说实话，这则怪谈的氛围，也的确称不上张。

抛开他在梦境中的那两次险些死亡的经历，其他时候，只要循规蹈矩，存活就不成问题。

……表面上的不成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清醒梦”是a 级怪谈。

他们刚时，会堂里几乎坐满了人。

范意后面数了一，会堂一共有1500个座位。

如果遵守规则就能活来……

那么为什么，前些天神乐统计人数的时候，只剩了一百五十人不到？

如果没有宿舍楼一层的死亡名单，本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死了。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范意静了静，说：“在还未确定的况，最好还是当作死别。”

叶玫：“怎么了？”

范意轻声：“路上讲。”

他拉开音乐教室的门，直接往6号教学楼的方向去。

“首先，第一个问题。”范意说。

“是现在大家普遍认为的况：彩排是怪谈提供的一次试错机会，他们能够借此摸清观众的份，知晓他们的喜好。”

“然后，只要照怪谈要求的，完成节目演，就可以离开。”

范意了气：“如果是普通的c、d级怪谈，倒还有可能。”

“可全信任规则这，到b级以上的怪谈，就已经不适用了。”

“何况这里是a 级怪谈。”

“引导我们表演会给自诅咒、上枷锁的节目是一，还有一……”

范意低声：“多半是怪谈搭建的陷阱。”

“它只提到要我们完成演，却没有说，完成之后，我们可以离开怪谈。”

“万一演过后，我们反而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呢？”

叶玫：“嗯，你的顾虑有理。”

“可是我想，除了我们之外，应该有不少人思考过这一。”

“但怪谈能给到的线索就只有这么多，当除了完成彩排，大多人没有其他的选择。”

范意：“是。”

他沉默了几秒，才抿抿，开：“不过，怪谈能给到的线索其实还有很多。”

“只是，不在这里。”

范意看向叶玫：“这个地方，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对吧？”

叶玫顿了片刻。

忽地，他轻轻一笑，抬手刮掉范意肩掉落的树叶：“对。”

范意：“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抵达6号教学楼的楼底，踏上了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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