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意识的声音说：“还敢弹这首曲吗？”

“你不觉得恶心？”

“不是很难受吗？”

乍然听到回响，范意撑，发了几秒的呆。

片刻，他才问：“你回来了？”

“说什么？”意识里的声音，“我一直在。”

“……”

范意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不吱声了。

叶玫也看到了消息，坐在旁边问他：“不会不舒服吗？”

范意闭上睛，说：“会。”

“但那又怎样呢？”

“现在所有人里，最适合演奏地狱安眠曲的人就是我。”

“这样一来，风险能降到最低，我也会尽力保证自己不会事。”

他说：“那些事，总要有个了结。”

“就算再不愿接和回忆，我也要承认，那就是我自己。”

“借此机会，我也想直面自己的过去，看看我埋藏在我心底的负面，理解他，接纳他，承认我是我。”

才能辨清最真实的自己。

叶玫了把范意的发，温柔：“好。”

“想就去。”

范意定决心之后，意识里的声音又莫名消失了。

无论范意怎么呼唤，对方都没有一星半的反应，仿若从未来过。

是他的幻觉，还是源于心的诘问？

范意暂时还得不到答案，只是合上手中记载着学校往年资料的小册。

他已经翻阅过完第二遍了。

叶玫说：“找到线索了没有？”

范意摇：“没有。”

“里面多半是学校近些年来得到的荣誉和奖项，获奖学生都在数据库里有对应编号，顺利毕业，没有消失过的迹象。”

范意说：“目前只知女巫的祝福是街舞社的同学在表演，可当年负责表演地狱安眠曲和悼亡词的受害者们，目前依然无法确定。”

他旁敲侧击问：“对了，大合唱这节目，参与的学生应该很杂吧。”

叶玫：“嗯，先提供一些福利，比如学分什么的，让各年级的同学自愿报名，再经过筛选，确定名单。表演容由合唱社的老师指导。”

合唱社的老师。

也就是说，是他引导着众人，唱了祭奠自己的悼亡词。

范意又说：“合唱社里有钢琴吗？”

叶玫：“有。”

范意把桌上那叠东西一推，拉走叶玫：“那走，带路。”

他说：“反正我要演，我去试试手。”

叶玫被范意一拽，撇了嘴，幽幽地盯着他。

范意：？

叶玫抱怨：“橘，你觉不觉得，我好像那有问必答的npc。”

“该说的不能说，你们问了，我才能回答。”

范意：“那不是规则限制。”

“而且，你就是你，不是什么npc。”

叶玫轻飘飘地叹了一声。

他屈起指关节，戳戳范意的脸颊：“好嘛。”

叶玫说：“什么时候能真的见到你啊。”

“我在梦外等你。”

stillness 22

合唱社没有自己的活动室。

范意查了一, 他们活动地一般安排在2号教学楼的音乐教室，四楼。

两人走旋转楼梯上去，穿过走廊, 很快就到了教室门。

音乐教室的门没有关。

它开了一隙, 像是虚虚地掩着, 里甚至还漏了一光线，洒在因无窗而昏暗的走廊之中, 分外明显。

范意和叶玫在门停住步，彼此换了一神。

旋即，范意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

音乐教室很大, 很宽阔。

阶梯式的座位，松木铺的地板，洁白的塑料指挥台, 没净的黑板与摆放在落地窗帘旁边的钢琴。

窗帘遮光，拉得十分严实，教室里的灯开着。明晃晃的, 有刺。

夏知樱坐在钢琴前, 抬眸看向新来的范意与叶玫。

她主动搭话：“怎么？”

“你们也是来调查的？”

范意停顿片刻, 私底朝叶玫打了个手势，上前：“是。”

“没想到你也在，巧。”

“刚好对音乐教室有兴趣, ”夏知樱说，“就来看看。”

她起, 把钢琴前边的位置让给范意：“想提前演习节目？”

范意：“对，试试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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