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场的路上，他边跟着队伍往前走, 边思考。

怪谈中不会设必死的局，正如范意所想，如果真有端倪, 问题多半在第一堂课。

这回也是, 早读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第一堂课间迎来第一场死亡。

哪怕他们早读课就冲了教室。

堂门关着，咽糖果后，教室依然会坍塌。

据学生手册上的描述, 再联系到怪谈中所发生的事，范意推测, 其中描述的“低血糖”症状，多半与“神污染”有关。

而非阻止死亡的关键分。

第一堂课究竟哪里了问题？

“看路。”

范意被叶玫挽住胳膊，忽然用力, 把他往边上拽了拽。

避开了脚前的石墩。

叶玫的语气无奈又温和。

范意不喜被别人涉，但他方才的确没有注意，思绪还沉浸于自己的想法中未完全脱离，意识：“谢了老板。”

叶玫瞄他：“……原来你也会取外号的，新奇。”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老板。

范意知自己说顺嘴了，不过，他并不打算遮掩自己来自未来这档事。

结果叶玫自己给他找了个台阶，范意便顺坡了：

“我看你面相不错，日后必定飞黄腾达，有当老板的潜质，等大学毕业了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开个店。”

“算了吧，”叶玫说，“跟我跑火车呢？创业这玩意，我不合适，另寻合作伙伴吧。”

范意心一动，不着痕迹地垂垂眸，睫微颤。

他问：“那你在现实里，喜什么样的生活？”

“过了啊，临昕橘。”

叶玫打断他：“怪谈里合作归合作，就别打听现实啦，有缘自然会相见。”

也是。

“还有，你想事儿可以，好歹留神一外吧。”

说着，叶玫绕开路中间一枚被打开井盖的，过分显的，顺带扯了把范意。

“我没打听，”范意平静，“就是有些好奇罢了，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

“顺一提的事儿，愿不愿意和我讲都无所谓，你的警惕心是对的。”

叶玫叹了气。

三个周目来，他已经摸清了范意的。

范意很聪明，也很。对诡的知力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甚至能提前知晓“死亡”。

他不是很擅和别人沟通的人，多半是旁人主动找上他，他才会应上几句，只在该的时刻，除非像路白月这样特地找茬，范意很少跟人闲聊。

他是天生的通灵者，生来就适合怪谈。

不是叶玫的错觉，那么多人里，范意偏就对他报以信任。

会被辜负的。叶玫想，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以为范意接近自己怎么说都是有所企图的，起码也是为了更方便地了解怪谈……类似这样的目的。

然而到现在，叶玫不这样认为了。

他也看不透范意走在他边时，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他不讨厌。

这验让叶玫觉得十分奇妙，第一次以各各样的方式揣一个人的心，范意的坦诚或许是实在的，正因如此，才让他看不透。

叶玫摇了摇：“哎你真是……临昕橘，你让我都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换了别人，被问这话，一定不会认为你是顺，而是觉得你另有他图。”

“如果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问我这样的问题也就算了，但你明明比谁都清楚通灵者的规矩。”

“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

范意步履稍顿，住自己手腕的位置，在上挲了两。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可是，我不对别人这样。”

“而且如果我说，这是我第四次正式怪谈呢？”

他终于报了自己最真实的探索数。

从“捉迷藏”开始，再到“不存在的人”。

“别说是你、亦或路白月，我来的次数很可能比不上在这里的大分通灵者。”

这则怪谈里没有新人，通灵者协会那边关于参与者描述也是如此。

范意讲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会儿。

须臾，叶玫开：“……我想也是。”

他一也没觉得惊讶：“毕竟我以前从未在怪谈里见过你。”

“不然像你这样能够快速适应怪谈的人，会成为很多人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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