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找你个。

范意轻轻咬住尖，咽这句话, 想改说“不用”。

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他忽然哑了声。

张慕川又喊了他一声。

范意回过神来, 顿了顿，随即没没尾地轻声问：

“……外面雨了吗？”

外面当然没有雨。

范意挂断了电话，片刻后拎着衣服从洗手间来, 他原本应该去找人投诉, 被张慕川一打岔, 又觉得索然无味。

他在商场停留了三个小时，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直到关门才来。

踩完, 范意低在备忘录上记最后一笔，然后去给自己买一份煎饼当夜宵。

他还没吃晚饭。

商场关门, 外面三三两两的小贩也大多收摊回家，范意过去的时候，卖煎饼的老板刚挂了手里的电话, 神不悦。

看到范意，他很快摆待客的笑脸，说着再煎最后一份，给煎饼使劲料。

范意睁睁看着自己十块钱的煎饼变得鼓鼓：……

别加了喂！他不吃狗！

但他想开的时候已经晚了，狗已经被切了两半，包饼里。

范意言又止：……

算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也不是不行。

他小小地咬着尚还乎的煎饼，边走边吃，不自觉地晃悠到了电影院的门。

电影院有午夜场，是商业广场晚上关门后少数几个还开放的场所。

电影院的两边宣传栏摆着几张海报。有人站在那里，似在犹豫该挑哪一买票，手上在转转笔。

范意没凑过去，他远远眺了一，觉得有些熟。

是今天在市大学茶店遇见的那个学生。

林寄雪。

他在最中间那张海报前停了会儿，接着抬起手，指腹摁在海报的绸缎布上挲，目光微垂。

随后独自了影院。

这么晚了，来看电影？

一个人？

范意等了几秒，才慢慢靠近。

林寄雪在看的那电影广告，是《海的女儿》。

封面是一条端坐海边的人鱼，天空暗沉，画面上的女演员安静地看着前方，如冰霜似的瞳孔里像有火在烧。

范意对电影没有兴趣，仅仅停了片刻，就转离去。

接来的两天，范意待在酒店里，他没去其他地方，也没有联系陈梦珂。似乎早有答案一般，悠然躺在床上，捧着个手机一天到晚地刷。

偶尔和叶玫发发消息，把自己目前的况跟对方讲一声。

第二天晚上，叶玫给他发了张购票截图。

是z市到市的铁票，两个城市离得很近，没有直达航班，甚至车程也只要一个半小时。

范意：？

范意：你来嘛？

老板：别误会。

老板：我来旅游。

老板：明天午，来接我。

范意不信叶玫的鬼话：不招待。

老板：好吧。

老板：其实我是从诡那里接了单新委托，正好在市。

老板：这不就巧了？要不然转给你？我给你发委托书。

范意这才起了兴趣，打字：什么委托？等级呢？

老板回答：a级。

范意果断：再见。

他又不傻，上赶着接a级怪谈送死。至于接人，谁接谁接去。

反正他有事要忙。

范意切界面，正好遇上张慕川给他发消息。

无非是在问他查得怎么样了。

他随意地在屏幕上敲了敲：“等。”

等诡自己找上门来，才方便他捕捉源。

范意嘱咐过张慕川，一旦陈梦珂再次接听到陌生来电，一定要立刻通知。

现在都还没有类似的动静。

看来这两天，那边风平浪静。

范意继续给张慕川发信息。

范意：白粥最近有说什么吗。

张慕川：什么？他怎么了？

范意手指微顿。

他回答：没事，随便问问，你陪你对象去吧。

张慕川隐约觉察到了有哪里不对，但他没有多问。

范意翻了个。

看来，白粥依旧没有把自己接到陌生来电的事实告知张慕川。

范意关掉手机，用胳膊挡住睛，嘀咕：“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酒店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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