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郁青桓答应过他，答应过他绝不会死的。

他们拥有好多好多侣装、侣睡衣，有些穿过了，但有些还没有。

地室不见天日，无风也没雨，这里静悄悄的，仿佛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冷风从窗鱼贯而，散了空气里最后一向导信息素的味。

一再承诺过不会死的向导，为什么要言？！

这场雨让别墅里变得很冷，不将气开到多大都无济于事。

而客厅的沙发上，总能窥见向导各奇形怪状的坐姿，有时郁青桓等开饭等急了，就会半挂在沙发靠背上，对着司说：“你的男朋友离饿死，还有十分钟。”

礼尚往来，向导也为他购置了好些新衣服，全都是能够搭的侣装。

司和凯登就这样不吃不喝地守了郁青桓两天的时间。

司握这支录音笔，却又不敢太用力，一旦碎，连郁青桓的声音也会一并消失。他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慢慢了楼。

房间到都是他们添置的东西，书架上还放着郁青桓不知从哪淘来的古籍和一些小摆件，多是狮和小猫。而如今那盏他们亲手装上的小猫悬浮灯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司面前，将他的影拉得无限。

司踉踉跄跄地起，几次摔倒，途中摔碎了无数东西，地上一片狼藉，他狼狈不堪地到了地室里。郁青桓仍躺在晶棺里，安静乖巧，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也许某一天，郁青桓还会再醒过来，还会再回到他边。

尽郁青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时不怎么安分，有时不小心睡着了还会一个翻到地上，气呼呼地打沙发一拳，但只要有司陪着，向导永远是乖巧地靠在司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桌柜上，向导买了玻璃展架，里面一朵一朵地放着他告白时用的雕玫瑰，它们被小心对待着，一尘不染。尽司不说，但看到心意有被向导好好保存着，其实是很开心的。

开心的、调的、难过的、温柔的，这个房里到都是郁青桓的影，到都是他们生活的滴滴。司快被这些回忆给淹没了，明明郁青桓只在他的人生里待了短短数月，明明连三十分之一的时间都不到，为什么无论他走到哪里，哪里都有郁青桓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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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菲利克斯和凯登的猫窝还地挨着，上面各自挂了一个红小灯笼，是郁青桓说的，快要过年了，给两小只添装饰品。

地室只余一盏微弱的灯光。

他似有所有，摁开关，里面传来了郁青桓气急败坏的声音，“变态变态！！司你这个大变态！东西我全扔了，不许再买！”

为什么要替柏宁翌挡那一枪？！

司捂着倒在地上，只觉得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心脏，这比从前的任何一次神暴还要痛苦，还要令他难以忍受。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掐住咙，连呼都变得很困难。

司将它从床底拖了来，这盒被人动过，里面的东西全都没了，只静静地躺着一支小狮形状的录音笔。

力不轻不重，像挠似的。

路过厨房时，似乎看见自己正在里面饭，郁青桓懒洋洋地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柔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好香啊，司，我饿了。”

桌柜上的向日葵是定期更换的，但这一次再没人去它，它已经不复往日的生命力，已经枯萎调零，发黄腐烂。

司趴在晶棺边，握住向导冰凉的手指，很轻地吻了一向导的指尖，然后用指腹一一地描摹着向导手指的形状。

悬浮灯被一掌击落，猛地撞击到床柜，而后落地，碎成了好几块，然而即便如此，它的光还是没有熄灭，碎片散落在床边和床底，照亮了那个潜伏已久但还没有派上用场的盒。

凯登静静地趴在晶棺边，对别墅里的其他都提不起半分兴趣，它只偶尔抬眸确认郁青桓的位置，而久地注视着睡着了的向导，然后发一声沉闷又痛苦的低吼，接着重新闭上睛。

录音结束之前，还能听到向导疑惑地低声呢喃着，“这个到底录上了吗？可恶，司这个坏家伙，大变态，怎么还有猫耳……”

直到某天夜里，凯登站起来，朝着晶棺发愤怒的吼声，司被它吵醒，随后他亲看见，郁青桓的尸正一一地消散，在他前化作尘烟，任凭他如何用十指试图去抓牢，如何撕心裂肺地喊着让郁青桓别走，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