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垂睫，小幅度了，看上去有些言又止，林鹿很有耐心地等他开。

“…小时到现在，我未从他那获得过什么，无论是所谓父？或是别的东西…”沈行舟声音发闷，神有些复杂：“他的过错罄竹难书，我也不是同他的遭遇……就是、就是…”

沈行舟蹙着眉沉默半晌，林鹿就这么静静挲着他的面庞，动作轻柔，带着细微的意。

“就是为他…人之将死，到一难过罢了。”沈行舟小心觑着林鹿表，“就一。”

而林鹿只是顺势了他的脸，“我知。”

“你真的知？”沈行舟不确定地问，大仇得报本该是快事一桩，可林鹿表现来的样实在算不上纾解了心之恨，这让刚开始只是自己低落的沈行舟立刻开始惦记起林鹿来。

“你与我不同，不必为你的良善对我抱歉。”林鹿放手，背在后，歪着看他，：“难不成阿舟不信我？”

沈行舟心就仿佛被什么击中，纠结难喻的思绪陡然一解。

他直接扯过林鹿的手，猛地把他带向自己怀中，相拥。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沈行舟小声咕哝，垫在林鹿肩上，轻轻嗅他上好闻的皂香。

林鹿费了力手臂，反手回抱着沈行舟，像顺某大型动的一样在他背上来回动，“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二人低声私语相互藉，黑夜中云开月见，莹清辉洒，照亮了墙恢弘气派的一座座殿宇。

“一切都过去了。”林鹿在他温的怀抱中阖了眸，纤睫羽覆在上，又淡声重复。

与此同时，宣乐帝榻前，许青野手起刀落，那位荒了半辈帝王的项上人，就这么滴溜溜到了太沈清岸脚。

鲜血泼了半面墙。

不多时，侍嗓里挤一声声“皇帝驾崩”，相传，直至传遍整座隆福皇城。

有备而来

这一消息霎如泼油锅，皇城上沸成一片。

就在中人等全陷混之时，一队兵悄然摸至城墙外，与守城侍卫互通了消息，门开，浩浩冲杀来。

这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兵壮、制良，显然是有备而来。

一路沿途封锁，与兵力明显占劣的禁卫军战，大队直奔宣乐帝寝殿所在。

铁蹄踏地有如雷动，轰隆声响以合围之势将整座寝殿包裹在，刀戈向前，弓箭手一排排架起弓，直到殿一切活都再无逃脱可能才停动作。

沈今墨从军队中阔步而。

他满面得意之，轻蔑的目光来回打量沈行舟，趾气昂，：“多日不见，你还是这般没用，傻六。”

“不准你再这么叫我，”沈行舟沉面，颌绷成冷的线条，无惧无畏的目光直直看来人中：“夤夜率兵闯，五皇兄这是要造反不成？”

沈今墨实实在在一愣，继而放声大笑起来，等他笑够了，才恻恻压着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

“对，我是要造反，不过不是造我那苦命父皇的反……”沈今墨注意到沈行舟侧那双黑沉如夜的眸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顿了顿，向他走去，边：“而是要造你们这些意图不轨、谋朝篡位之人的反！”

沈行舟侧步挡在林鹿前，“站住！”

周遭几乎在同时齐刷刷举起数把弓箭，弓弦拉满，箭直指当中二人，稍有威胁到沈今墨安危的举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激而。

沈今墨丝毫不制止手人持弓对举的法，反而故作惋惜地摇了摇手指，“看到没，我想什么，就能什么，你本阻止不了我一，个没用的，废。”

说罢，沈今墨像小时无数次过的那样，伸指在沈行舟额上狠戳两。

碍于虎视眈眈的弓箭手，沈行舟与林鹿均不敢轻举妄动。

沈今墨无比满足于沈行舟又恢复成从前那般驯服的模样，眯起，黏腻的目光大喇喇转到林鹿上。

黑夜沉，月仿佛格外关照面前的人，在脸庞上薄薄一层柔光——虽淡漠压着眉，却依旧不掩其秾艳昳丽之貌。

“林秉笔明明貌比西，却杂务缠、居简，自上次一别，本殿一直没有机会相近，如今终于能再面对面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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