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乐帝沉半晌，捻须答：“苍族使臣来信，称，愿借贡之机与我朝青年磋练文武，诸位以为如何？”

林鹿有些意外，以往类似事宜宣乐帝皆一概甩给纪修予定夺，怎么今日还大动戈地请了这些人来？

沈清岸十分自然地截过话，甚至不等纪修予发表观，与宣乐帝一言一语地议论起来。

苍族年年关贡，而在灵嫔得后立时在今年突然提什么“文武比试”，显然是有备而来，若说不是见宣乐帝年老而试探国，想必无人会信。

在场几位皆明白这个理，都知此事不得不承，一来为稳固两族关系，二来也为彰显国威，让苍族不敢再生异心。

只是……

只是作为东之主，一众接待事宜不可谓不繁复杂，虽担着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有辱国”帽的风险，然一旦事成，无论是与各协作的关系、还是因功得赏的好也都跟着风险一并涨船。

就是这样一块看似棘手的差，居然在几人三言两语中落到了林鹿上。

更加诡异的是宣乐帝对待纪修予的态度…明显不如往昔，仅一句“卿平日多劳累，让他们年轻人折腾去吧”就打发过去了。

林鹿拧着眉想了很久。

直到走这方偏殿，他还有些神恍惚。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然探向他毫不设防的肩。

密不可分

“林公公，你还真是好谋算。”

纪修予的手还未落，一旁的沈行舟便满脸戒备地钳住了他的手腕。

“呵呵，六殿如此宝贝一个才，竟连碰都碰不得吗？”纪修予面上依旧笑，施巧劲一挣收回手腕，话对着沈行舟说，神却是望向林鹿的：“真好，咱家就放心了。”

“掌印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动手动脚，也失了份不是。”沈行舟眉蹙，侧挪半步挡在林鹿前。

“殿这可就说笑了，您这位林公公早就拜了咱家认作爹，这父之间，有何份不份的，您说呢？”纪修予笑眯眯回，那笑意不达底，落在林鹿上仿佛淬了毒似的冷刺骨。

林鹿一直别开目光，闻言也只是睫羽微不可查地轻颤一。

沈行舟有所察觉，反手在袖袍拢过林鹿的手，握了握，因怕人瞧见便又松开。

见他脸沉着不语，纪修予笑容更盛，步步：“倒是殿您，整日与太监厮混在一起，这名声传去……可不甚好听呀？咱家一直替陛协理政事，不瞒您说，已经攒好一份参奏您皇六殿行事作风不正的折了……”

沈行舟微微瞪大了睛：“你！”

“开以来陛的风寒反反复复，一直拖着不好，也没什么神心其他什么事，”纪修予眯着眸，毒蛇般黏腻的目光来回在二人上扫视，“您说，咱家要不要替您隐瞒？——可若真的替您瞒了，于咱家又有什么好呢？”

林鹿安静注视着沈行舟背影，一言不发。

他前是男人如松的背脊，脑海中想的却是多年前两人初见，小小的六皇冒失又单纯的模样。

正当纪修予瞧着沈行舟脸由红转白，自以为轻松拿住了少不更事的六殿时——

“替父皇分忧本是掌印分之事，”沈行舟转瞬恢复常态，目光沉定淡然，说的话却很难让人忽视其中分量：“难不成纪掌印平素行事竟也同今日一般，私与人掂量得失弊益的？”

三言两语转守为攻，纪修予显然没想到沈行舟会是这个答案，微微有些诧异，但他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对付过去的主儿，张再发难，却听二皇沈清岸的声音从后遥遥招呼了过来：“纪掌印！纪掌印请留步！”

“既然掌印还有事，本殿就与林公公先行一步。”沈行舟说罢，毫不停顿地带着林鹿转而去。

只走两步，沈行舟又停，冲纪修予了个略显冷的侧脸，凉凉掷一句：“掌印日后若再得见，本殿仍愿讨教，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之后便再不看纪修予一，携林鹿一同离开了原地。

今日多云，光不甚炽烈，墙背洒落着大片的影翳，其中时不免到丝丝寒意浸骨髓。

沈行舟始终绷着一张脸，似乎很难从先前绪中脱离。

皇城自古森严无比，无论何目的，任何人在皇城后去哪里、什么都须严格遵守规，就算是妃得势的母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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