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虽没有左顾右盼，却也一直是飘忽不定盯着面前台阶的，心里控制不住地暗告自己绝对不可走错一步，可越是这样想，心里积攒的压力就越大，整个人也就更加难以平静。

听到旁太监的声音，沈君铎甚至可见地抖了一。

沈煜杭当即不屑地发鼻音，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位皇听见。

也包括几步之外的沈君铎。

沈君铎咬咬牙打神，呼了一气，提步向台阶上迈去。

沈煜杭目光沉沉地盯着沈君铎不甚定的背影，缓缓勾起嘴角，不动声地偏朝后一角落看去。

他的目光落向一个侍立在侧的小太监，那人心领神会地与之对上视线，而后快速略一，沈煜杭便心满意足地转正回来，面上笑意更显得意之。

这些小动作都没能逃过一直暗中留意着他的沈行舟的睛。

几息过后，沈君铎已走至台阶的一半。

“等等！”沈行舟倏地开断喝。

声音之大，令沈君铎形一晃，收回脚步，勉停稳在一阶之前。

全场哗然，无数双睛一齐望向沈行舟。

只见六皇从人群中拱手而，冲着转看向台的沈君铎朗声说：“太殿且慢！据行舟所知，若再往前一阶，则必有地陷台塌之祸！”

敢冒不韪

此言一，就好像在平静凝重的面上投一粒石，虽不至于激起千层浪，却也层层迭迭地开一圈圈的涟漪。

在场者最低也有五六品的官职在，闻言皆惊，不敢大声议论喧哗，纷纷前后望动、压低了声音接耳起来。

站在阶之上的沈君铎更是白了脸，险些站不稳脚步，意识四寻了寻，将目光投向几人之后的纪修予。

“沈行舟，你当这是什么场合，容你在此胡说八？”沈煜杭眉一拧，当即声反驳：“一年伊始的新年祭礼，那可是由陛钦的太殿亲自监督，提前数月筹备，所用皆上上成佳品，而太的最是持重谨慎，怎会如此纰漏？你说台会塌，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这话说得极煽动力，不少略带责备的目光顿时从四面八方扎在沈行舟上。

沈行舟不为所动，回望向立在群臣首位的纪修予。

“爹。”站在纪修予旁的林鹿适时低低声。

纪修予面上仍挂着写意的笑，听到林鹿唤他便看了过去。

只见林鹿恭谨地微躬着腰，凑近了小声说：“且不论六殿的话有几分可信，台数丈，若真跌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太殿的命赌注，依儿愚见，应中断祭礼，将殿请台来，确保安全才是。”

纪修予眉一挑，同样朝林鹿跟前挨近几分，“那你可知，误了祭礼吉时，是动辄掉脑袋的大罪过。”

“儿愿一力承担罪过，”林鹿低垂着睫羽，“只求不冒任何风险，保太殿平安。”

纪修予看了林鹿一，从他的角度看去，前的小太监眉恭顺，好看的形轻轻抿着，面白如玉，不一丝破绽，面对突发事件也没有分毫慌，这副表这让一向自诩林鹿是其最完“作品”的纪修予很是受用。

于是摆正形，沉沉“嗯”了一声。

久以来的相，不说对纪修予知知底，却也让林鹿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明其意。

——纪修予是想让林鹿面解决此事。

林鹿便直起，声音不大，但足以震撼听到话中容的所有人：“祭礼中止，请太殿台。”

说罢，不顾比之先前更加沸腾的哗声，林鹿朝前扬了扬手，一队锦衣卫从旁鱼贯而，护在祭台周围，顾忌沈行舟话中所言不敢轻易登台，只得守在阶朝沈君铎抱拳，声喝：“太殿，为了您的安全，请速速台！”

“林鹿！放肆！你好大的胆！”阁臣中一名上了年岁的老臣见此形气得白须直抖，忍无可忍地声骂：“开年祭礼系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仪式，为的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运昌隆！你竟仅听六殿一面之词，就枉顾章程，擅自中断祭礼——早听闻你这阉贼在朝中为非作歹，日前就曾残忍屠戮荣侯满门，又如此大逆不之事，如今已是饶你不得，你该当何罪？！”

此人是工尚书罗衍忠，三朝老臣、德望重，阁多年，是沈煜杭最早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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