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不动声看了沈清岸一，心知他是故意这么说，若他真想试探什么断不会如此骨。

这么看来，他对沈行舟还有一丝亲在。

沈清岸缓缓收了笑意，半边覆面的银面反着森然冷光。

“你可以把心放到肚里，我永远不会同你争夺皇位，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鹿哥哥一人。”沈行舟话说得直白，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真诚。

沈清岸不置可否地偏了偏，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沈行舟又继续：“我知，寻常百姓家的亲兄弟都会因财产分不均争斗不休，就更别说生在天家的我们了。”

“可是二哥，人各有志，我不喜兴京，不喜皇，不喜这里的一切——若不是鹿哥哥需要与你连手，我一样也不喜你。”

沈清岸“噗”的一声笑了来，沈行舟见他笑就有些脸红，但仍着将后面的话说去：“我喜林鹿这个人，不他是太监还是别的什么，我都认定他了，他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从前我年幼，自欺欺人地以为不争不抢就可以安稳度过一生，但是后来我发现麻烦是会找上门的，逃避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我已经为此付了难以挽回的代价，丢了原本的鹿哥哥……所以、所以我不想再丢自己。”沈行舟的睛在这一刻明亮又定，被这目光注视着，如果他接来提什么要求，任谁也不好直截了当地说拒绝的话。

林鹿坐在窗旁，像是没听到一般低垂了眸，面上神淡淡，一声不吭地挲着手上扳指。

听罢，沈清岸缓缓鼓了几掌，喟叹似的：“好一句…不想丢自己啊。”

“小舟儿，就冲你这话，二哥答应你。”沈清岸顿了顿，“无论结局如何，都不会让你和你的鹿哥哥落魄收场。”

林鹿掀眸看了他一，正巧与沈清岸投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无声对视片刻，似有看不见的暗在空气中汇涌动。

丑话已说在前，三人之间勉达成微妙和谐，接来商议祭礼及闱的对策就顺遂了许多。

总之，林鹿与沈清岸的联盟目前还算稳固，沈行舟回京后为朝堂带来了新的局势变化，林鹿先前故意布保持中立的烟雾弹也将被有脑的谋士或官员看穿，他们中的大多数会把分析来的信息传回自家主，但绝非全。

而余尚未站队的小分人，或是表面逢迎太与三皇，或是利益并不会受到党争影响，则要重新考虑这支异军突起的六皇队伍，是否有投追随的必要。

究其缘由，司礼监秉笔参与来这一消息则是其中关键，不同于六中的任何职位，林鹿的份既能接皇帝，又是真正把控大量报奏折的盘手，他的加足以支撑起任何人获得夺嫡资格，哪怕是沈行舟这样一位寻常人中微末不的皇。

林鹿的存在无疑不容小觑，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之，转便到了除夕当天。

不识抬举

宣乐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借庆祝之名放纵享乐的机会，更遑论辞旧迎新、意义重的年节。

除夕当晚，布置得奢靡喜庆的廷宴厅里坐满了皇亲国戚及各亲信臣，人人推杯换盏，同坐龙椅之上的宣乐帝说着阿谀讨喜的话，一张张或男或女、或年轻或年的脸上挤极尽谄笑媚态的表。

林鹿坐在角落里，与周围闹得过分的人群格格不。

他本应同纪修予坐在除嫔妃之外距离皇帝最近的位置，可这一整日林鹿都是在应付类似的场面，实在有些疲累，这才终于借吃多了酒，找了人少通风的席位躲着休息。

此时宴席临近尾声，酒过三巡，宣乐帝已有七八分醉意，全然不在意形象地歪在龙椅里，张着嘴等唤过来伺候的灵嫔给自己投喂果。

林鹿抱臂坐得端正，轻阖了眸，整个人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沈行舟从景州带回的消息不可谓不重要，加之还须分神留意皇帝、纪修予、三皇等人动向，一时间需要思索的事变得更多，这让林鹿几乎无法放松片刻，神经始终绷着弦，生怕漏算了什么以致满盘皆输。

这几天，林鹿空见了藏京中的许青野一面，把那枚鱼符给他，让他去查死去玄羽女阿雅中所谓“天山之巅缘生城”是什么地方。

又与林娘有什么关系。

过重的思虑让林鹿脑一直算不上舒适，这会儿正想着额角忽然着一痛，突兀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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