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见得。”沈行舟很快答。

林鹿眸倏地睁大，沈行舟后面说了什么他已听不真切，耳中似有蜂鸣。

夜风有一没一地拂着，牵动飘落的雪漫天飞舞，将景致别致的院落衬得幻不似人间。

从沈行舟带回的消息，结合阿娘心积虑扳倒朝廷、除掉皇帝的举动来看，祈岚的真实份竟会是大周死敌玄羽国的一位公主。

沈行舟站在风来的一侧，明明攒了一肚的话想对林鹿说，此时恰逢良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卷室，得林鹿不自觉睫微颤。

“我不怪她。”

“有何异于常人之？”林鹿不死心地询问，神中透期待。

秦惇识趣地没有现，整间小院里只林鹿与沈行舟两人影。

林鹿垂眸掩去中绪，而后轻轻将颌搭在沈行舟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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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从景州传回的军，”林鹿率先开，提起的却是一些所谓正事，这让沈行舟略有失望但仍留神细听：“可以说是捷报频传，若不意外，明日大军到京，皇上定会给予褒奖。”

“……阿舟。”

“阿娘。”林鹿喃喃了一句，沈行舟没有听清。

如今看来，为的就是抹除其上象征着玄羽族份的纹。

没有想象中寒冷刺骨，甚至沁凉的风得人脑清醒几分。

林鹿目光空，越过沈行舟肩直直盯向院落一角，夜风又起，乍然迷了，纤睫一眨，遽尔便一颗晶莹的泪来。

接着，沈行舟将村中遇到并救阿雅的事讲了一遍。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

他还记得那日东厂黑狱，阿娘在自己面前服毒自尽，手臂相同位置便是一片狰狞刀疤。

沈行舟慌忙搂他，一抚过林鹿后背，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林鹿不愿说他便不问。

良久，林鹿叹一声，保持着这个姿势将阿娘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讲给了沈行舟。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沈行舟耳中比风雪声大不了多少，可话中容却随着故事铺开愈加震撼。

林鹿死死着那枚沈行舟递过来地鱼符，用力到指尖发白，中闪过许多沈行舟看不懂的愫。

沈行舟认真回想片刻，“嗯…浑画着诡异非常的白纹路，还有就是……”

“你是第一位在军中实绩的皇，染指其余人不曾碰的权力，定会引来打压，到时，你须好准备。”林鹿难得一气说了很一句话，沈行舟听后神认真地称是。

“此去景州，你…可曾亲见过真正的玄羽国人？”林鹿一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

然而，仅知这一，于林鹿而言是远远不够的。

两人再次陷沉默，一时间只闻织而起的踩雪轻响。

林鹿一向没有表的脸上此时竟显些惶惑之意。

“什么？”沈行舟收手臂，将林鹿带着离自己更近些。

“我在，我在。”

说最后一句时，从林鹿中呼的气像羽一般轻拂过沈行舟耳畔，沈行舟受着从怀中人上散发而的大悲伤，陪他一同度过这样难捱的、需要暂缓心神的时光。

半晌，林鹿松劲来，浑有些脱力，脚步微晃了半步，沈行舟及时圈住他，发现林鹿竟是微微发着抖的，不由一阵担心，却也没再追问，而是默默守在林鹿边。

小院灯明，雪势虽不算大，但断断续续了一夜，仍在地上积起说厚不薄的一层雪。

林鹿实在难以将一国公主之位与低贱卑微、却生养了自己的阿娘联想到一起。

林鹿攥着鱼符，缓了缓神，抬看向面前之人。

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疑团，以至于有些查无可查。

“啊，鹿哥哥，在景州时曾发生一件怪事。”沈行舟终于想起什么似的郑重其事地从怀中摸一。

“人人右臂外侧皆纹有黑鸟图案。”

沈行舟神专注，他的那双明眸里满满盛着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沈行舟十分张地看着他，心知能引起林鹿如此大反应的，只会是林鹿知些许。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沈行舟像哄幼儿一般低声在林鹿耳边重复着。

“……怎么了？”沈行舟察觉林鹿异样，小心询问：“关于这位神秘的玄羽公主，鹿哥哥可是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