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消息真假，但以林鹿如今的地位，自是无须走纪修予的老路，但博得好之机又不能不把握，就算是卖相。

就算是…卖相。

林鹿把心一横，追着一颗讨咬过去。

宣乐帝却恶意把手往后一缩，逗小狗似的引林鹿向前。

就在林鹿几压不住心滔天怨毒之时，柔妃手里捧着一迭心，后跟着两名一人端着另糕的女，从后面小厨房绕至殿前，正朝着这边走来。

宣乐帝意识抬眸去看，手上止了动作，林鹿趁机咬一颗到嘴里嚼几咽了，快速一句：“多谢陛恩赏。”

碧绿脆多，甜腻果之气遗留齿间，林鹿只觉得苦难当。

“哈哈哈，好好好，赐座！”宣乐帝将剩余捧在手里，自顾自一颗颗拈到嘴里吃着，“正巧妃也回来了，林卿别拘束，一并尽兴享用才好！”

几迭心摆上桌，林鹿也在面前摆过来的矮凳上坐。

饶是林鹿与众不同的外表曾短暂引宣乐帝，但在柔妃回到两人边后，不几句话的功夫，她便重又将皇帝的注意全数转到自己上——虽与柔妃并不属同一阵营，这一举动还是让林鹿悄悄松了气。

正是这一息时机，让林鹿终于觉先前一直莫名到不对、又说不上来在哪的“莫须有”的疑。

——沈煜轩刚死不到半月，宣乐帝一向放浪形骸，死了儿不放在心上不奇怪，可为四皇生母妃的柔妃，如何能到面上一丝的哀戚也无、甚至还能一门心思讨好宣乐帝的呢？

大事化小

闭房门偶或传压抑着的呕吐的声音。

秦惇一脸担忧站在门外，贸然闯不是、直接离开也不是。

林鹿今晨参与早朝时没带一人随侍，直至午膳时辰过后，才姗姗回到司礼监中，先与纪修予回了两句话，之后便将自己关在屋，不让一人近前。

“少主，您没事儿吧？”秦惇犹豫再三，还是拍了两门，“要不要传太医？”

半晌无人应答。

秦惇等得不耐，担心林鹿在屋里什么意外，扬起手臂刚想再拍，木门却在手掌落之前豁然开——有人自屋一把将门向两边拉开。

天光一照亮了秦惇前站着的青年太监，正面无表地与自己对视。

“呃…少主……”见林鹿安然无恙，秦惇赶放堪堪停在林鹿颊侧的手，讪讪地重复问了一遍方才的提议。

说来也怪，秦惇在东厂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平生杀敌无数，什么血雨腥风的大场面没见过？如今跟在林鹿手事，每每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眸，竟好似耗见了猫，多看一都觉得后脊生寒。

寻常时当不怒自威，更遑论林鹿此时正整个人陷在暗发狠的绪里。

不过，除了沾染上以侍人的屈辱之外，今日还真并非全无收获。

宣乐帝对这张脸有兴趣，是好事。

先前与沈清岸密会时说过，重中之重是脱离开纪修予掌控自立门，而这世间能够稳稳压制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一的，有且仅有坐龙位之上的那个人了。

纪修予最大弱，莫过于手中没有实权。

当然，事实所呈，只是纪修予展示来、他希望让人看到的，而面之是涡涌、还是冰山暗藏，终归是要耐得住徐徐图之。

速则不达。

尤其是在面对纪修予这须得一击必杀的敌人。

林鹿知个中理，并没被中愤懑冲昏脑，思路仍是清晰而明确的。

只是林鹿断不会让自己白白受辱，他异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也不会任由这暂时无法对着当事人施发的怒火，始终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地窜，徒扰得人心烦意。

而这说明，有人要遭殃了。

秦惇不自觉后退两步，与林鹿保持礼貌的、安全的人距离。

林鹿黑沉沉的珠里不带着一丝活人应有的生气，取而代之是郁却渐渐沉淀的凌厉杀意。

仿佛绝命的孤狼在没有完全把握时，慢慢退着脚步，重新蛰伏回暗等待时机。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必。”

正当秦惇以为难逃一顿戳心剜的讥讽时，耳畔传来林鹿冷淡至极的嗓音。

“那日放箭之人抓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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