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却一把夺了沈行舟手中的帕。

“我问过人了，伤需要用清冲洗净，再敷药包扎……”

他表认真，睛睁得圆，细细将那些混着血的墨迹拭净。

林鹿没有拒绝。

近到他羞赧地眨了两后，目只可见那双黑沉的凤眸。

沈行舟“嘿嘿”傻笑两声，不厌其烦地再去到盆跟前将帕投洗净，重新落座后轻轻扳正林鹿面庞，让他看向自己。

“疼…吗？”沈行舟净了手，赶又凑到林鹿跟前，双手抚上林鹿搁在膝上的手，关切地问。

沈行舟便显见的慌起来，支吾了半天，憋一句：“那我给鹿哥哥。”

可他还是竭力压抑住愫，没什么地“嗯”了一声。

“又不是你受伤。”林鹿有些好笑地噎了他一句，但也知沈行舟将自己看得极重，那句话省略的意思是他怕林鹿在这个过程中受到过多苦楚。

待纱布绕额一圈在脑后系了个固定的结，林鹿终于松松舒一气来。

还真不愧是后里用的药，甫一敷上，沁凉舒立刻取代了胀刺痛之，镇痛效果立竿见影。

“骗你的，傻。”林鹿别开目光，淡淡落在房间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行舟向前倾着，挨近林鹿额角，隔着缠好的纱布了伤，还学着小时阿娘的样安：“呼呼，痛痛飞走！呼呼，痛痛飞走！”

他恍若不觉，一抹额上汗珠，将帕在盆中浸透拧，拉过凳坐在林鹿前，拭那张脸狸似的面颊。

“几时发？”林鹿呈抓握状的手指还陷在沈行舟衣领褶皱之中。

如此反复，半晌，沈行舟停动作，颇为张地看向林鹿：“现在呢，好了吗？”

林鹿底似有什么在翻涌。

“喔……月初十。”沈行舟答，“逸飞他大哥找人算过，说那日宜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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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哥哥……？”沈行舟双手撑在林鹿两侧，保持着有些稽的俯姿势一动不敢动。

一瞬，莹白柔的帕就糊了沈行舟一脸，林鹿动作不怎么轻柔地胡抹，边：“你先你自己吧，一汗臭。”说罢，林鹿颇有些孩气地勾了勾。

“什…什么？”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近到一呼一间能闻到林鹿上的浅淡皂香，近到沈行舟几乎无法在这双好看的睛前保持脑海清明。

林鹿低垂的睫羽颤了颤，再无别的动作。

林鹿听话照。

林鹿看着那束泫然泣的目光，心中恶意渐起，偏了偏，“疼。”

“我怕疼……”

林鹿没说话，转而用一“那就啊废话什么”的神看向沈行舟。

沈行舟自打回到霁月便没停，林鹿看着他忙前忙后，回来时满汗，上薄衫也洇大片汗渍。

林鹿适时抿动嘴角，没让沈行舟看到那抹笑意。

沈行舟把心一横不敢再拖，将盛有净清的另个盆换到跟前，示意林鹿欠一欠低。

沈行舟不解地一歪脑袋。

沈行舟一笑开，角眉梢溢满柔，刚想说些什么，领忽然传来一大力，拽着他离林鹿越来越近。

“鹿哥哥……”沈行舟愁眉苦脸地唤他。

由于沈行舟太过仔细又不甚熟稔，导致脸这段时间变得格外漫，林鹿也不他，却已在此时微阖起双目，听沈行舟声音里的为难，淡淡声：“怎么。”

沈行舟手忙脚扯脸上帕，羞得脖都红了，急：“有吗？…我、我自己闻不到……”

“南赴疆。”林鹿言简意赅地提示。

温、伤药等端来便可，六皇则亲自将这些对象呈到林鹿跟前，不打算让任何一个女或太监侍奉林鹿。

沈行舟本无暇欣赏前盛景，对着林鹿额角那不浅的伤犯了难。

林鹿肤极细腻，尽沈行舟特意放轻动作，却还是将林鹿一张白皙小脸得泛起酡红，像是多了抹血，让他本就秾丽的五官更加绝艳。

这回沈行舟端的是既轻又快，好后在桌上拿起一个瓷罐，取里面促伤愈合的疮药涂抹在林鹿伤，就连淤血青紫的肤也不放过。

沈行舟从那盆中捞起质地更加绵的绸帕，浸着在林鹿额角，咬着嘴帮林鹿清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