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起，走到陈凝珠面前。

“大人！小的冤枉啊！”双臂被铁钳似的大手反制着，阿鹏上半向倾着，艰难抬起来，一张便喊冤。

堂中所站的锦衣卫及家仆阿鹏均的退门外，此时屋只剩负责护卫的秦惇等人，和被牢牢禁锢在座椅中的陈凝珠。

“咱家与郡主是五年前的‘旧相识’，那一掌白日里算是还过了，方才这一脚，你我才真正两清。”

女人厉声喊叫的声音登时在众人耳旁炸响：“放你娘的狗臭！老娘什么时候让他过这些了？是你……是你教他的对不对？姓林的小阉狗，真有你的，如此拙劣的骗局，你以为骗得了谁？！”

林鹿了然般颔首，看向又从门来的锦衣卫。

陈凝珠抬，怨毒愤恨的目光直直钉向林鹿。

秦惇忍不住皱了皱眉，若不是林鹿没发话，他都想替林鹿给这个死到临还不自知的蠢笨郡主两记勾拳。

时隔多年，她潜意识其实不愿相信林鹿能飞上枝变凤凰；再遇以来，林鹿始终沉默寡言，也就给了陈凝珠一“若要报复早就手，偃旗息鼓即不敢轻易动她”的错觉。

“你们什么？放手！”陈凝珠到底是女，自是拗不过力壮的锦衣卫，被扼着腕拖到座椅里坐，不可妄动分毫，任她如何挣扎也不脱：“我是皇上亲封的乐郡主，敢动我，你们死定了！”

“咱家知了，都去。”

阿鹏战战兢兢回看了陈凝珠一，害怕似的咽了唾沫，“那天夜里，郡主带小的去到小帽山，将这盆里的草移到一山坡上，然后、然后……”

林鹿面上没有一丝不快，只是轻声了句“让她闭嘴”，就有手人团了绢帕把郡主一张秀了个严丝合，“呜呜”的再发不半分声响。

而林鹿却骤然弯了嘴角，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来。

“阿鹏你什么了？”陈凝珠惊疑不定地走上前来，满腹狐疑地瞧了秦惇手上看似寻常的件，面上更是浮现迷茫：“这、这些东西……你……”

林鹿若无其事地伸手摘布团。

“人证、证俱在，”林鹿笑，“郡主还想抵赖？”

后面的话被陈凝珠陡然放大的骂声吵得听不真切。

“对对！”阿鹏忙不迭指认，“那些都是小赏赐小的的！”

阿鹏见状很自觉地继续说：“然后又让小的将周围石块全都聚集到一排坡上——这两件事小作何用，小的一概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小的也毫不知！饶命啊大人！小的也是听命行事，真真与小的无关啊！大人！”

可她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天若其亡，必先令其狂。

林鹿一踢即毕，再没其他过激之举，就这么立在原地，周散发而的凛冽气场却锋利得教人无法忽视。

陈凝珠心思简单、纵无度，又自负份，看到林鹿那张脸，总能回想起他在五年前任打任骂不敢作声的窝样，于是也就窃喜着更加肆无忌惮。

“少主！”秦惇不忍卒听，试图提醒林鹿——东厂何时受过这委屈！

陈凝珠气急败坏地又从中迸一迭声言怒骂之辞。

“哦？郡主都让你了什么事？”林鹿缓声问。

在地上，神慌张，明显藏有隐。

除了人前那记不痛不的耳光，林鹿好像从未动用手中职权对她有些放肆的行为私加规束。

乐郡主怪叫一声，面上五官皱成一团，浑微微发着颤，可见林鹿所用力气之大。

“说罢。”林鹿一抬手，示意阿鹏说去。

“少主，从阿鹏房中确实搜不少贵重财。”那名锦衣卫将一袋东西放在林鹿旁边的桌上，冲他一展袋，其中金银珠宝不等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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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让我的！我、我……小的什么都不知啊，还望东厂老爷们明察！”阿鹏凄惨哭叫，“小找到小的，让小的趁天黑办两件事，事成重重有赏，其他的…其他的小的什么也没啊！”

若在平时，陈凝珠是断然不敢与锦衣卫起冲突的，只不过现带队之人是林鹿。

“我这人从不欠别人什么，自然也不喜别人欠我。”

林鹿不改，后退半步，兀然抬踹中陈凝珠腹。

“将郡主请去一旁……”林鹿言打断，戏谑地咬重字音：“…坐等。”

人都是这样，好了伤疤不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