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垂眸看他，对上一双蓄满清泪的睛，蔫眨动两，不知的还以为这位六殿受的是天大的委屈。

林鹿猛地睁开，推着沈行舟就站到地面上去。

沈清岸轻笑两声，将倒给二人的茶盏推至桌边，自顾自抿一幽香茶，由衷赞：“嗯！这茶不错，二位要不要尝尝？”

沈行舟暗暗咽了唾沫，一时间竟被前景象晃了神。

沈行舟这一系列动作明显已经及林鹿逆鳞，可除却些许无奈，他没再升起旁的心绪。

“若没记错，才与二殿并无，”林鹿饮毕，杯盏落在石制桌面发清脆一声碰响，“何以二殿百般随行、魂不散呢？”

林鹿闭着睛，觉额角一突一突地。

“随你的便。”林鹿索直接阖了眸，收回方才于本能搂上沈行舟脖颈的手臂，抱臂横在前。

不远的沈清岸已为三人斟好温茶，正嗤嗤笑着望向这边。

“疼。”林鹿面无表吐一字。

林鹿知他什么意思，不想在这个时间地与他争论。

在有过那样不堪的经历之后，林鹿最厌有人限制他的行动。

不知是天气闷，还是赧然、羞涩等愫使然，林鹿的脸更红了，也就显得他一双黑沉的珠没什么威慑力。

自讨没趣

受到从他腔传来的闷声震动。

“放手。”林鹿的声音不自觉染上寒意。

“二位请便，当我不存在。”沈清岸坐在对面，不知从哪变了把折扇来，“嚓”的展开，悠然惬意地一在前摇着。

“没、没……”沈行舟径自抱着林鹿来到亭中里侧的鹅颈椅旁，正犹豫着如何将林鹿放，才能在不火上浇油的同时留住他。

幽香扑鼻，确是好茶。

——觑着林鹿乌云密布的面，沈行舟甚至觉得在放林鹿的瞬间，他就会一拳招呼到自己脸上。

他的睫比寻常女还要密纤，现正不安地翕动着，掩去凤眸里平时沉渊一样的神，颊侧透几分酡红，双轻闭，将人衬得柔又温和。

他就一傻，谁跟傻置气才是真正的傻。林鹿想。

沈行舟一松了怀抱，却仍虚虚圈着林鹿，这回没再施半力气，林鹿轻而易举地推开他站起来。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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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沈行舟半晌没动，林鹿保持安静闭目的姿势不动，冷冷开提醒：“六殿的手不酸么？若累得殿受伤，才就是千刀万剐也难赎罪。”

沈行舟瑟缩一，额却依然抵在林鹿后心，斗胆蹭着林鹿摇了摇。

等候多时的沈清岸正往桌上摆盏倒茶，看见他们来，“噗”的一笑了声。

“没有啊，公公误会了，我只是碰巧顺路。”沈清岸表无辜地睁大了睛，“公公见得，我也是孤一人，这才不由上前搭话，若公公觉得唐突，那我在这里给公公赔个不是？”

落在耳边嗡嗡作响，颇有振聋发聩的意味。

不料沈行舟却一把从背后死死搂住林鹿，任他如何挣动也不撒手，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

当然，这一层在沈行舟中才会如此，若教沈清岸来看，或许横看竖看，也只会生“一条冬眠中的毒蛇”之。

沈清岸也不恼，笑眯眯冲林鹿“请用茶”的手势。

折腾了半天，林鹿里早就有些渴，他刚提步朝亭中石桌走一步，沈行舟就又捉住了林鹿垂在侧的手。

“不酸不酸，鹿哥哥轻得很，跟真正的小鹿似的！”沈行舟没听话中带刺，只当林鹿是在关心他，一弯了眉，转直接在鹅颈椅上落座，将林鹿扶在自己膝上坐好。

林鹿没搭腔，端了茶盏送至边。

“二皇兄。”沈行舟显然没想好怎么在这况应对第三人的现，就只会懦懦地叫人。

清风拂过，轻摇叶影，稀碎光翳落在林鹿秾丽艳绝的面庞上。

“林公公这是怎么了？”沈清岸声音染上笑意，在破罐破摔的林鹿听来有些刺耳。

“才去给殿奉茶，”林鹿轻叹气，回一指戳上沈行舟脑门，将他怼得向后仰倒，又凉凉遥瞪一沈清岸，顾左右而言他：“省得教人平白看了免费的闹。”

沈行舟顺势将林鹿抱得更，这才挪动脚步，四平八稳地将林鹿带旁边小亭。

沈行舟捧着茶杯，时不时偷瞧向林鹿，一副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