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间。

沈行舟一向对朝堂无甚兴趣，但也知勾结外族、密谋行刺无论哪一条都是塌天的大罪，更何况现状实为二者皆有，御监当真是凶多吉少。

“回殿，刚至卯时初。”

凌度讨巧地笑着，希望自家殿心善放他一，可沈行舟闻言大脑一片空白，只顾着疯了似的满心惦念林鹿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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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舟微忖片刻，眉宇间愁绪解了几分：“纪掌印、纪掌印……哎！凌度，你也是太监，可知如何才能见到纪掌印？”

这个想法甫一冒，沈行舟就再也坐不住了。

“好像说是……”凌度边回忆边，“御监中有，勾结外族策划实施刺驾毒计，职位不低，纪掌印负责此案，昨个儿夜里就已命人将御监上控制起来——现在去御监，那不是往刀上撞嘛！您说是不是，六殿？”

司礼监掌印事务繁杂，有时在外调东厂，有时又须回到栖雁阁审理奏折。纪修予其人更是不可捉摸，无人能提前料得动向。

凶多吉少

凌度不知沈行舟心思，挤吧两小如实答：“司礼监衙址设在神武门外，不过……”

然而，六皇到底年岁尚浅，很多事思虑不周，就比如这次。

他只是率真不计较，不是真的呆傻，久中，自然对纪修予的手段有所耳闻，当即便生个连自己都吓一的念。

“若你能将他带来，从此他便替你的位置，你想去哪个就去哪个！”沈行舟了脯撑气场，同时使劲睁了睁睛，似乎是想学人瞪行恐吓之意。

沈行舟听见“神武门”就提迈步，又闻“不过”二字赶停。

林鹿只是一个与案无关又何其无辜的小太监，沈行舟还记得被纪修予亲自护送回寝的那夜，想必纪掌印并不像旁人说得那般，好生与他说清理，定会满足自己的小小要求！

若常理分析，锦衣卫昨夜有所行动，纪修予则大概率宿在外司礼监所里，这样一来，径直奔赴栖雁阁只会扑空，再想去堵截，一来一回，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不起小轿从后拐角而，顺街匆匆往南行去，若有洒扫事的人碰巧经过，还能听到小轿里不时传来得快些、再快些的唤声。

——皇兄皇都是这样的，可他本拿不到位，若外人来看没准还要笑称一句“宜喜宜嗔”，不过唬一唬没见过世面的凌度绰绰有余。

你，即刻前往京郊御监草场，将一名名唤‘林鹿’的养小太监带，带到本…殿面前！”

“备轿！”

“去栖雁阁！”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沈行舟立时奔门去，却不小心在门坎上绊了一，正巧留意到自己衣袍摆沾了好几尘灰，继而惶急地一跺脚，赶忙又奔到里间换了得的装束。

“不过什么？”沈行舟焦急问。

“好…好嘞！”

“为何？”听到这里沈行舟什么瞌睡都没了，急急问：“御监怎么了？”

“殿，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

大周规制于卯时正刻上朝，作为司礼监最级别的掌印太监，就算纪修予手上有要案查办，每日也须时参加早朝，今天也不会例外。

沈行舟的想法很简单：赶在纪修予向父皇禀报前跟他求，证明案发时林鹿都与自己一，反应如常且护主有功，不可能参与刺驾，从而解除林鹿嫌疑，将他从御监一众受牵连人等中捞救来。

“不过近日秋天寒，万岁爷恤纪掌印劳苦，特许他住在太和殿外的栖雁阁。”凌度识趣地一气说完。

他是去求人的，可不想留坏印象！

“哎哟我的好殿……”凌度转过来，脸上浮现难。

“啊？去栖雁阁什……”

“现在…是、是什么时辰？”沈行舟问声。

林鹿有危险。

凌度闻言神一亮，却仍是耷拉着一张苦脸，觑着沈行舟不似玩笑，他也收了糊的心思，老老实实：“回殿的话，不是我躲懒——是，京郊远，我平时也懒——但这次真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实在是……现的御监，万万去不得啊！”

凌度往后瞟了确认无人近前，才煞有介事说：“想必殿一定知前段日秋狝期间，圣驾遇刺两次，听闻，全都与御监脱不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