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行舟仍是抱着他，半没有放手的意思。

林鹿试探地支起半个。

惊慌之后，沈行舟被林鹿稽的动作逗乐了，失笑了几声，忽然就冒一个法。

林鹿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知躲不过去便默默放烛台，冲着沈行舟端端正正行大礼，颤着声讨饶：“才该死！是才有不识泰山，不知六殿亲临，还望殿责罚……”

联想林鹿的境遇，老刀匠就像是被人灭。

“你呢？”

饶是沈行舟态度和善，林鹿亦不敢疏忽大意，甚至加快了叩首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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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相本就合沈行舟心意，这便更多了几分好。

或许六皇并无恶意。林鹿默默想着，几息过后平复来。

如获至宝

林鹿被他瞳中灼灼光芒晃了神，低着陷沉思。

“你不用怕，”沈行舟将小太监抱得更，糯嗓音在林鹿耳边响起，“我年纪小，又笨，皇兄皇都不愿与我一起，你得漂亮，又恭顺有礼，就想与你结成玩伴，私无人时，不把我当皇也是可以的。”

丝丝缕缕檀香味扑过来，林鹿恍然想起，那晚护得自己逃过侍卫巡察的正是这般清甜气息。

林鹿闻言如临大敌，慌忙又拜：“多谢殿抬！才卑贱之躯，就是给才十个胆，也不敢生殿前伺候的心思啊……”

“回禀殿，小的…小的林鹿。”自从亲所见暴如沈今墨，如今再见沈行舟，林鹿更张了，只得老实报上名号。

原因无他，他林鹿区区一养小太监，欺瞒皇在先，回绝好意在后，搁旁人上，好脾气也会心生不悦，更何况面前这位是与自己有着云泥之别的皇殿，如何谨言、慎行都不为过。

直到分派各监那天，其他侍童早早给郭亮送了好，到林鹿时莫说是挤破的书堂，就连尚膳监、尚衣监这样相对轻巧的活计也与他无缘，最后只得去了御监，从此在远离皇城的京郊草场生活。

沈行舟顺势将少年人稍显圆的小垫在林鹿肩上，鼻尖轻嗅林鹿上净好闻的淡淡皂香，心太监并非全然又脏又臭，林鹿不就是白白香香的嘛。

“殿…殿……？”林鹿睫抖个不停，却不敢挣动分毫。

“所以，你……”沈行舟直接坐上床铺，一与林鹿拉近距离：“你得真好看，我很喜，林鹿，你愿不愿意到我里来？”

自那以后林鹿整日提心吊胆，可这事偏偏如滴海，净住新的刀匠后再无波澜。

沈行舟松开林鹿，将被夜风得冰凉的小手在他手上，神中透着不加掩饰的真切：“我的贴太监，常伴我左右，我会对你好，不让别人欺负你。”

若非时刻谨记份有别，他几乎就要答应沈行舟。

以来，不似旁的女太监忙着争名挣利，林鹿就只想藏起秘密活去，可中风云诡谲，况远比他想得复杂得多。

可林鹿不知沈行舟并无责怪之意，浑僵地保持着跪趴姿势。

可此时的林鹿还想不到这一层，光是侍童院的日常功课就占了他全力。

“……”

林鹿脑海瞬间空白，再受不到旁的事。

“不不不！”林鹿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把沈行舟吓得不轻，小皇无措得直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行舟看他仍趴着不动，直接伸手去扶林鹿，这一可把神经绷的林鹿吓惨了，尊卑有别四个大字浮上心，骇得小太监接二连三磕起来，嘴里慌忙求：“才该死！才该死！……殿饶命！殿饶命！”

“就是不愿意咯。”沈行舟听上去有些失望，低声喃喃：“也罢也罢……”后半句没说的是：我自知不得父皇，跟了我一辈难，不愿意也正常。

林鹿心底咯噔一声。

“那晚，你为何骗我？”沈行舟声音沉静，不辨喜怒。

沈行舟遽尔笑了：“哎呀，你别怕，我不会罚你。”

位仅有两面之缘皇的脾，惴惴补充：“另一匹叫砚洗。”

——侍童院养伤期间，林鹿曾无意得知，负责净的老太监及其助手一夜失踪，无人知他们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当林鹿再次撑起、将拜之时，沈行舟瞅准机会伸双臂，猛地抱了面前吓得跟鹌鹑似的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