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闲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那样的人生就算一个成年人都未必能够支撑住，莫语闲却用小小的肩膀扛了来。

白周亦说不定已经后悔和他结婚，后悔说要和他过日……

对老爷来说，结束是好事。

看着他哭得满是泪痕的脸，白周亦有些心疼的同时中多几分无奈。

白周亦没说什么，只抱着他任由他在怀里哭个够。

因为他还有想，他还没有失去一切，他还有一个他的爷爷。

莫语闲有些懵，白周亦去公会了？可现在还这么早……

老爷对莫语闲来说是支撑，某程度来说也是困住他的枷锁，现在老爷不在了，莫语闲又会怎么选择他以后的人生？

他小心翼翼地开了门，白周亦说不定还在睡。

他掀开被床。

压抑的绪有了宣，况就再控制不住。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白周亦面前哭。

“你觉得他会这么觉得吗？”白周亦不答反问。

莫语闲哽咽着，痛哭着，试图什么，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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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看见镜中发糟糟一脸泪痕睛红的自己，莫语闲一张脸迅速涨红。

天已经大亮，白周亦没再回去睡觉，而是就坐在床边陪着莫语闲。

直到这一刻。

003

蓦地看见屋檐一发糟糟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莫语闲，白周亦愣了，一刻没忍住笑了起来，“猫，去洗洗，吃早餐了。”

至亲一个接一个在自己面前惨死，原本引以为傲的灵兽无法再召唤，周遭怀疑不理解的声音，永远不完又苦又累的工作，窘迫的生活……

那让他犯懵，他也确实懵了整整两天。

莫语闲正走神，大门就被人打开，白周亦提着早餐门来。

他眉皱起，满心不安，就好像又回到七岁的时候，只是这一次再没了那个支撑着他活去的人。

莫语闲懂，什么都懂，只是懂和接受是两回事。

为了他爷爷，什么苦他都可以吃，什么累他都可以承受得住。

靠在白周亦，嗅着白周亦上熟悉的气息，莫语闲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抓住白周亦衣服的手更是握着。

可现在，老爷却因为他召唤灵兽而没了活去的念。

白周亦说不定已经讨厌他。

这么想着，莫语闲立刻有些慌了神。

屋里只他一人，白周亦不见踪影。

莫语闲只是灵兽暴走，每次痛都能痛得一冷汗甚至痛过去，老爷犯病时得多痛可想而知。

莫语闲向着客厅而去，客厅前院中都不见人。

觉着怀中人时不时传来的泣，确定他真的睡着，白周亦又抱着他坐了会儿后把他放到床上，替他盖上老爷用过的被。

刚结婚那会儿莫语闲说想和他过日，他相信莫语闲那话并不假，但那是创建在他的灵兽无法召唤的况，现在呢？

那对他来说，不只是支撑着自己活去的念没了，更像是他害死了他爷爷。

灵兽死亡，等于失去一半灵魂。

之前的他敛沉默到光是与他站在一起就能觉到他正在承受着什么，现在着一窝的他，倒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莫语闲哭了很久，哭到天都见亮，哭到太都来，哭到再没泪，哭到在白周亦怀里睡死过去。

只要他爷爷还在。

躺后，莫语闲很快缩成一团。

莫语闲没有上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发起呆。

语闲，对莫语闲又何尝不是？

“是我害……”莫语闲试图询问，可一开却只剩哽咽。

莫语闲摸摸自己的脸，转向着后院而去。

莫语闲翻缩成一团。

院中无人。

整个葬礼都是白周亦在办，那本应该是他该的事，结果他什么都没就算了，还得让白周亦分心照顾他哄着他……

屋空空。

昨夜他又抱着白周亦大哭一场。

哭过之后，他自从知他爷爷去世后就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又有了转动的力气，那也让他窘迫。

莫语闲向着对面房间而去。

莫语闲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那样的他给人的觉也和之前有所不同。

事多什么事都不好就算了，还总让白周亦来哄着他还这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