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那令人作呕的伪善——地狱去吧。”

何成蹊的面肌颤动着，一狠心，用力扣扳机。

与此同时，远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

——砰！

一声沉闷的消音枪响，几乎和弹击破防护服的声音同时响起。被当成靶的少年意识往边上一扑，要害却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反而是肩胛骨被弹完全击穿了，锥心地疼。

远的响动越发嘈杂，隐约传来枪声和咆哮声，分不清是人还是其他的动静。

苏间罗满是汗地倒在冰面上，挣扎着向对面望去，发现何成蹊也注意到了远的异常，神变得有些慌，但冒着烟的枪依然对着这边。

他颤抖着手，悄悄地摸向自己的枪。

咔嚓。

就在他即将摸到枪柄的那一刻，蓦地传一声响。

冰面像张开血盆大的野兽，在他猝然崩裂，了冰之淙淙淌的冰川。

的颜很，但质格外洁净纯粹，看不一丝被放污染的痕迹，的确如教科书所说的那般，没有任何生存活的迹象。

坠湖前的最后一，苏间罗望见昔日同窗分外惊惧的面庞，惨败如金纸。

真可笑。试图谋杀的人明明是他，怎么他看起来反倒更害怕？

刺骨的冰瞬间让他失去了知觉，浑上的一切重量拖着他不断沉、沉，仿佛直追那颗带来恒久灾难的天外来客——

青年猛地睁开双，额上布满绵密的冷汗。

看到卧室的天板，他刺痛的灵台到一阵恍惚。

……一场梦？

执着

昨晚房间的主人没拉窗帘, 日已然明晃晃地挂上空，照得室一片洋洋。

现在已经秋，南大陆的气候虽然比北边温, 但也没到哪去。秋以来，艾维基地的气温降了不少，不过最近的天气倒是不错，晴天变多了，太不再是惨白的一团。

室的青年沐浴着光，呆呆地坐在床上。虽然肤上异状横生, 但他并不畏光, 相反他有些喜晒太, 因为亚尔诺并没有特别烈的光照。

据说从前并不是这样。很久之前，太是灿烂烈的耀金，而非现在可见的黯淡的红。

不过, 他暂时没心为今天的好天气到由衷喜悦。久违地梦见五年前的事, 苏间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半天回不过劲来。

梦的场景和细节几乎是纤毫毕现, 实在过于真实, 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醒来了。

在维多利亚探测站的时候，意识混沌之中, 他曾过不少梦中梦, 大分梦的容和逻辑都混无序。每次睁开, 他以为自己挣脱了它们，可一秒就绝望地发现，他本没有回到现实。

凌不堪的重重梦境就像一张网，将他劈盖脸地罩住，没有任何息的机会。

苏间罗伸手, 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嘶。”

青年捂着泛红的手背，重新绵绵地倒回枕上。那双雾迷蒙的金眸眨两，渐渐恢复了清明。

痛觉是格外真实的。其实有时候，即使在梦里，他也会很痛很痛，但这至少让他寻回了一些脚踏实地的安全。

接着啪嗒一声，虚掩的卧室门突然自己开了。

苏间罗抬眸一瞧，没瞧见人影。于是视线移，发现是猫鹰一脚踹开门，踩着两只雪白的大棉鞋闯了来。走路姿势非常霸气，颇一家之主的风范。

他索翻趴到床边，颏搁在胳臂上，看着它吧嗒吧嗒地走到面前。

“还睡，”雪鸮不满地半仰着脑壳，一对红睛不客气地上打量自己的主人，“发都睡成窝了！”

苏间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的懒觉了。

“我上就起床。”他开说，清透的嗓音微微泛着哑。

“你是不是又噩梦了？”神又看了他几，确定他有不太对劲，“怎么一脑门汗，梦见什么了？”

青年意识地一只手，用指背蹭了蹭额。“当年的事……这次梦得好真啊，连何成蹊那时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听见这个名字，猫鹰顿时愤怒地拍起了翅膀：“那个白狼，我迟早要一翅膀扇死他，啄瞎他的睛，咬烂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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