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苏间罗的，“真神奇……但也不全是好事。你八成要被送去研究所了，作为一个活标本。”

闻言，年轻男人半垂的凤再次扫过他。

苏间罗无可奈何地笑。看来是逃不过研究所这一趟了，只希望他能全须全尾地来。

“……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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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于混时，对方再次开了。声音却不像先前那样，冷淡中带着隐隐的怒意；反而放得有些轻和低，好像怕吓到他。

谢明薄以一令人难以理解的复杂神盯着他的脸，中喃喃自语，似乎在发呆。

“还有。”

“少将阁，”一旁的约翰言劝止，“不要碰他，他的肤还很脆弱。”

所幸这位官的心思暂时不在他们那边。谢明薄依旧也不回，却一言不发地松开了手，只是神始终落在青年上，连一秒都不肯挪开。

约翰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话锋一转：“但，不用太担心。少将阁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至于他准备去哪儿查自己的份，苏间罗心里也和明镜似的，除了伊丽莎白不会有第二个选择。可惜以她的效率，肯定已经帮他打好了一切，谢明薄就算再怎么反复请求智脑比对，除了那个伪造的新份，伊丽莎白不可能给第二个匹结果。

谢明薄刚才的反应，再加上昨晚伊丽莎白数次意有所指，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雪鸮十分客观地补充评价，“这些人的神状态真堪忧。”

没有回应。查尔斯壮着胆解释：“阁，他全受辐侵蚀非常严重，目前为止还没有开说过话。”意思是这人很可能成了哑。

“我看他状态不错啊？”

转普通病房的第三天晚上，苏间罗收到了一则伊丽莎白发来的信息。

好歹是24岁的青年人了，也经历过不少事，他知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老师和伊丽莎白还会把他当孩看待。

查尔斯忙不迭回答：“是，阁！”

沉默不语的病患全上被丑陋的纹路包裹，但若细细打量，从廓和眉得以隐约窥见原先的貌。

研究所的全称是“艾维生命科学第一研究所”，简称eibs，是地面基地中最知名的一家研究所，在某些技术上甚至比联盟还要超前。

青年垂浅的睫，不予置评。

什么？他茫然地眨。

伸手，直接抬起了病患的。

“你真的没事？”

但一秒，谢明薄便唰地起。

…………

查尔斯还不算傻，心知自己是真的惹怒了这位，面无人地闭了嘴，毕竟现在说什么都是错上加错。

“稍后护士会帮你转到普通病房，”约翰最后说，“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及时床铃。”

“把他的采样信息给我，我亲自去查。”

但问题是，堂堂少将为什么要执着于一张毁了容的脸？

谢明薄走后，约翰单独留了来。

苏间罗知她是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是变相的安抚，会心地笑了笑。

苏间罗怔怔地与他对视。两人之间转着难以言说的气氛，仿佛要从彼此的底看什么才甘心。

“一群废。一问三不知，你们都应该倒赔联盟钱。”

“是个好人，也是个怪人。”

“你叫什么名字？”

【未知：明天一早，你会被送去生科一所，勿回。】

那个凶名在外的谢明薄——连军政府都常常心思帮他改善形象，才不至于引起公众恐慌的联盟第一少将，竟在病床前蹲了，以一近乎仰视的角度，微微仰起脸去看他。

说罢，他脆利落地转往外走，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

可他接来的举动令所有人倒一冷气。

当事人苏间罗也完全懵了。其实这逻辑很好说通，既然自己低着不敢正视他，如果不能把脸行抬起来，那就只能蹲观察。

“说话真直，”雪鸮评价，“不过，是个好人。比那个查什么。”

“你很像他。”

代完这些，年轻医生平静地离开了休眠室，看上去对老师的猝然离职接受良好。

谢明薄在门前回过，一个笑不笑的表，吐的话语却极其冷酷。

“查尔斯·布莱德，你被解雇了。把采样给我，然后从神圣的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