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看着手中的记录，顿了一。

这斩钉截铁的话语让年轻人一愣。“老师，您的意思是……”

近年有不少媒指责安乐的滥用，但最终也只能停留在诛笔伐上。只要亲见过蚀化病人生命的最后一程，就会觉得取消安乐死才是毫无人的法。

猫鹰急了：“别卖关了！”

言之意是，就算行唤醒病患，他也很难清醒地回答问题。

“不需要。”

各辐导致的众多疾病中，唯有蚀化病，医方在法律上能单方面决定为病人安乐死。前提是病人没有家属可以代行权力，且本人也无法再表达活去的意愿——侵蚀的痛苦远非常人能想。

查尔斯惋惜地叹一气，向后让了一步。“他也没有家属可以签署安乐协议。总院不是慈善的地方，约翰，你亲见过那些没希望的病人的结果。”

确实是个无人问津的小角。查尔斯瞥了一舱中沉眠的病患，语气带上了一丝沉痛：“他现在活着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大的折磨。约翰，你忍心再让这个可怜人遭受这痛苦么？”

不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是特殊人群本就稀缺，尤其是向导。虽然向导的破坏力远不如哨兵，但哨兵如果不定期接受引导，一旦陷神暴的状态，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届时只有实力相当的向导才能安抚。

“但，最好能征求本人同意。”

“前提是找他麻烦的人不姓谢。”

人为？他倏然愣住。

“至于是谁达命令将他带走，很抱歉，我不清楚。”伊丽莎白淡淡，“但我知他不得不离开这里的原因。”

“需要，”伊丽莎白顿了顿，“原计划是让他先合军调查，再恢复他的人自由。但这个计划实行后，立刻被人为中止了。”

“姓……”

要执行安乐死很容易，只消输一段级权限指令，休眠舱会自动为患者输能致死的溶，方便快捷。在这个人人都可能因蚀化病死去的年代里，安乐已经成为唯一帮助他们解脱的手段。

“……”

年轻医生一边在终端上记录，一边叙述自己的结论。“患者血中的缪量居不，各项功能仍于不可逆的衰竭状态。昨天的换血手术没有明显效果，接来可以尝试螯合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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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室，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围在休眠舱边。

今早他在军相熟的人来了信，谢明薄回去之后，没再问过一句这个难民的况。

少将

他还年轻，但见过的病例也很多了。明明是顺着老师的话个的事，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舱。

“这件事也没大到需要联盟亲自吧？”雪鸮也觉得不可理喻，“派人来查不就行了？他们从来不是小事化大的作风啊。”

约翰没说话，事实确实如此。

查尔斯抬手制止了他，“连换血都没效果，已经无力回天了。神也救不了他。”

刚的话卡了壳，他惊愕地睁圆了，怀疑自己耳朵了病。

“他的指标和昨天差不多，没有突发恶化，但也没有好转。”

“但老师能理解你，也欣赏你的这份仁之心，毕竟是一个生命。这件事到底怎么理，就全权由你决定吧。”

可军居然就这么放何成蹊走了？

“他在这里受到了威胁么？”苏间罗听她话里有话，不可思议，“不太可能吧，难军连一个向导都保护不了？”

约翰迟疑地望向休眠舱。

他现在还安然无恙倒是不意外，可居然无耻地逃到了联盟——联盟不是能随意的地方。短时间他是没办法冲到对方面前，揪着领质问他了，意识到这件事实的苏间罗憋着一火，发了质疑：“三天？这么大的事故，军不需要走程序么？”

“姓什么？？”

他这个学生哪都好，就是脑太轴。查尔斯在心里骂了两句，面上还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样：“那就必须先中止休眠舱工作。可他只要离开生命之，就会痛不生，短时间大概率休克。”

当年那支观测小队几乎全由哨兵和向导组成，只有两个技术专员是普通人。这级别的伤亡，理说当局一定会引起重视，至少针对事件的彻查不可避免。就算有心人再试图遮掩，也不可能完全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