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很快又覆上一层细沙般的薄雪。

北风似乎减弱了些，苏间罗了冒烟的枪，吐一白雾，然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拉瑟瑟发抖的女孩。

……

艾薇尔冰凉柔的手一路牵着他，乘上山的电车，回到她的住。

路上苏间罗努力遮住自己的脸和，生怕这幅样貌引起他人的注意。

幸好伊什基地的人稀少，途中他竖起耳朵仔细辨认，发现一路上遇到的居民竟寥寥无几。

就连在基地接受盘查时，士兵也仅仅是嫌恶地唾了一，似乎是这样的乞丐见多了觉得晦气，挥挥手就把他们放了去。

苏间罗没有力觉得羞愧，此刻他只到心惊。这的确是他第一次来到伊什基地，但他从未听说过这里竟然如此冷清。

直到艾薇尔牵着他踏一个和些的地方，他终于意识到，这里就是女孩的家。

艾薇尔关上门，将后背上沾着雪的箩筐摘。柔韧的枝条与桌面接，发轻微的声响。

看见黑袍青年仍局促地站在原地，她了温柔的微笑。

“不必担心，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一个人住，我的三个兄弟妹都已经去世了。”

她说这话时绪没什么起伏，但话语间隐隐透悲伤，苏间罗不禁短暂地屏住呼。

“这孩多大年纪？”他的神终于忍不住声问，“她成熟得过分。”

苏间罗在脑海中回答它：“不知，也不重要。她是个好孩。”

犹豫了片刻，他摸索着在桌边坐。箩筐里散发淡淡的雪莲香气，苏间罗心了然，没有焦距的金瞳孔追着女孩的方向。

艾薇尔意识到什么，啊了一声。随后轻快的脚步声在屋里响起，逐渐远去又很快折返，某样东西被啪嗒一声放在他面前。

他伸手去摸。劣质纸页的糙手，每一张都薄得像夏蝉的翅膀。

一支墨笔被他手里，女孩略带歉意：“对不起，家里只有这些……终端早在几年前就坏了，但我没有钱修。”

苏间罗摇摇。现在是公元5024年，纸笔对于人类来说简直就是古董，除了在博馆里的文，他很时间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了。

但为学院的优秀毕业向导，文字的书写方式他始终铭记于心。苏间罗住纸张，谨慎地提起了笔。

【你不害怕我？】

艾薇尔看了看纸条上歪扭的字迹，觉得有趣似的，咯咯地笑。

“你是人类，又不是亚，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你甚至救了我。”

苏间罗默默地眨，雪盲的其他症状终于开始现，角受到神经炎的刺激，冒一生理的泪。

尽女孩贴地没有表现来，但他知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怖。

五年前的那次事故让他的基因发生了突变，红紫的纹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全，凑近甚至能看到纹路里发着微光的能量动。

如果仔细地撩开额发、查看鬓角，就会发现它甚至蔓延到了，狰狞而令人不适。

这样的异变，放在平常人类上早应该死了八百回。可他现在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像一只人形怪。

对方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自然而然地继续说了去。

“哥哥，虽然你没说，但我能看你不是本地人。你是南大陆的人吧？”

青年颔首。

“那就对了。”艾薇尔说，“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两片大陆基地之间相隔太远，通讯又被辐严重扰，非必要况基本没什么联系，她的怀疑不无理，于是苏间罗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是消灭派的成员，本来要跟同伴们一起去瓦莱里湖实验，被袭击后走散了。】

众所周知，为了消灭灾变之源“渊”，消灭派那帮疯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不时有私闯禁地被抓起来坐牢的成员。因此，就算他看起来再可疑、的事再疯狂，一旦安上这个名，就会让人觉得合理许多。

女孩果然恍然大悟，接着叹息一声。“虽然我不太懂，但‘渊’应该不是人类能轻易消灭的东西。你最好不要留在这里，还是早回去比较好。”

【为什么？】

这次艾薇尔停顿了片刻。“两年前，我14岁的时候，基地被大规模袭击，我的家人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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