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折玉一也不迟钝。

他睛的损害比之前更严重，两行血泪顺着角，哪怕已经闭上睛，角依旧不断溢血，几乎无法支撑行走，短短几步台阶，已经连续摔了数次。

就连和他对战时，宁疏尘也只在被他其不意偷袭时，才受了些称得上伤势的轻伤。

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憎恶他。

哪怕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宁疏尘了什么了。

那双微微睁开的桃，睫掩映，是一片冰冷的银灰，比月光更遥不可及。

折玉曾经拥有过一整池的寒心莲，日日观赏把玩，又怎么会忘记它的气味？

他闭着睛，看上去并不好受，但吐的字，却让宁疏尘越发怒火中烧：“剑仙、大人……咳、是在……拿我、愤吗？”

九转赤焰丹、寒心莲、血腥气。

联想到刚回云上仙宗时，听见的那三声钟响，宁疏尘立即明白了过来。

“剑仙大人，你该教训的。”

“天人、咳咳……也包括、剑仙大人吗……”折玉的角缓缓勾起。

宁疏尘的被岁雪灵力冻结，灵力被月灵之力封印，睁睁地看着折玉手，扶住山，一步步山。

岁雪灵力骤然爆发，连同残留的月灵之力一起，悉数血之中。

莲香近，疾风掠过耳侧，有力的指节扣上了折玉的脖颈，就如同他之前威胁傅尧那般，毫不留地用力！

“我觉得……不是。”乎意料的，折玉竟然反驳了他的话，那双因刺痛而闭的眸勉睁开一线，将这张鬼斧神工的脸雕琢得越发摄人心魄，“师尊，我闻到莲香了。”

也正是在这时，一只冰寒骨的手，忽然毫不留了他被风雪割的伤中！

寒心莲的气味暴了宁疏尘的目的，可他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扣的指节有一瞬间松动，眸底竟是划过一丝恍惚——

宁疏尘知，月灵湖连接着宗一灵秘境，里面幻境叠着幻境，哪怕是宗门中人，轻易也不喜去，担心迷失其中。

和后背如同被火烧灼，偏偏咙被人扼住，无法大呼，折玉的嘴几乎以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可每一次，他都挣扎着爬起来，以一宁疏尘无法理解的执着，朝着山的月灵湖走去。

宁疏尘盯着他那张说惯了甜言语、如今却刀刀戳心的嘴，心中的愤怒积累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了来。

过山路的风，不仅送来了一缕似有若无的莲香，还夹杂着一丝明显的血腥味。

“是又如何？你如今不过是云上仙宗的一阶囚，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杀了你，只怕天人都要奔走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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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玉想象不到，整个修真界，还有谁能伤得了已成剑仙的宁疏尘。

曲怀玉借用了月灵的力量，迫傅尧第二次敲响了药令，伤了睛。

在曲怀玉变成折玉之后，宁疏尘的衣服上再也没有熏过香，哪怕不小心沾染了相似的味，也会立即驱净。

“咳……”折玉无法控制咳一丝血沫，脸瞬间苍白，而后又迅速酡红，被冰心诀短暂压制的赤血再度在游走。

听到折玉的话，宁疏尘淡漠的眸落在他的上，一看到了他闭的睛，还有一血痕。

宁疏尘的思绪微顿，随即更用力地扣，语气微讽：“你觉得呢？”

折玉的脸瞬间涨红，被这力量贯到了后的山上，后背狠狠撞在石的一块凸起上，石块簌簌落。

用他教给他的月灵心咒、他留在他的月灵之力，沟通月灵、控制月峰峰主的后人，敲响那面有着特殊义的药令！

宁疏尘是不熏香的。

曲怀玉，他怎么敢？

可今天，从见面开始，宁疏尘的衣服上便萦绕着一似有若无的莲香。

飞升成仙，不是说说而已，度、灵气浩瀚程度、甚至是手中掌握的各心法符咒，都远非一般人可比。

“曲怀玉，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宁疏尘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湖，在得这个结论后，骤然再起波澜。

唯有没心没肺的曲怀玉，经常往那里跑，几天几夜、甚至几个月不来也毫不在意，反而越发理所当然地躲在那里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