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疏尘喃喃自语着，掌中逐渐凝一柄银光湛湛的剑，向前轻轻一划。

之所以被世人畏惧，只是因为它有一颗无比纯粹的心，合风蝶一族的族天赋——心幻象，造就了修真者最不想面对的心噩梦，越是渴望之人，越是无法靠近。

他盯着傅尧，直到对方果真没有一丝灵力残留，这才从旁的丹架上，抓了数瓶止血愈伤的丹药，一脑地倒嘴中。

——生在祁连山的寒心莲，其实并没有世人想象中那么难采摘，它的看守兽，彩翼风蝶只是一个一阶灵兽，修为甚至还没有云上仙宗的扫地弟。

曲怀玉当时是整个明夜阁冰心诀展最慢的人选之一，不然也不会需要光剑尊来为他压制赤血，敢这保证，毫不怀疑，他就是打着让师尊帮忙的算盘。

地门照看，生怕一不小心，真将徒弟“九死一生”摘回来的莲养死了。

“我、我……”傅尧涨红着脸试图说些什么，却只能吐些不成句的断字，手中灵力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始终无法突破折玉化期的修为压制，看就要昏死过去。

他说着，张皇地抓住折玉的手，冰心诀的冰寒灵力不要钱地往他输送，大大缓解了赤血在窜的痛楚。

“诶……那是白参和三草，不能放一起……”傅尧心中作为丹修的本能令他意识声阻止，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提醒一个威胁他生命的人不要自杀，又连忙闭上嘴。

可惜即便如此，那无法适应温环境的寒心莲，依旧在移植三个月后，变得奄奄一息，雪白的凋零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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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面前的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慢吃药的动作，甚至都懒得朝他瞥来一，自顾自将药瓶吃空后，重新将那只冰寒如玉的手，搭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如今再来祁连山，以剑仙之躯的大，却险些连山脚都走不去。

宁疏尘当年来取莲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曲怀玉每日来清静池看莲时期待的神，风雪之大，未能阻他半分。

他要摘得寒心莲、他要炼成九转寒心丹、他要治愈曲怀玉为他而生的伤、他要亲手——斩断与曲怀玉的所有尘缘。

折玉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一丝隙，让傅尧有了选择的余地。

偏偏宁疏尘真信了他的鬼话。

曲怀玉后来被宁疏尘打得三天不来床，没送去思过崖是因为当时思过崖里住着曲怀瑾，两人经常狼狈为，宁疏尘很有先见之明，从不将两人关一个地方。

傅尧大息着，看折玉就要不耐烦，连忙哑着嗓：“命！我选命！”

“现在，再敲一次药令，让月峰的人都。”折玉吃完药，呼总算平缓不少，语气也不再带有灼的吐息，极为平静。

折玉耐心询问着，修如玉的手指缓缓扣，受到对方的脉搏在掌一微弱去，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越发用力。

云上仙宗，月峰问丹阁。

折玉脸上的烧微褪，那双仿佛的眸这才透其中疏冷得不带一丝意的光，叫人看这人心底的无。

宁疏尘看也不看，以极佳的目力自无数坠落之中，看到了蓝白的寒心莲，抬起手隔空取走，转离开了祁连山。

不过即便如此，两个月后，明夜阁的清净池，还是开满了雪白的寒心莲，一簇簇拥挤着，如天上的白云坠落人间。

宁疏尘心回忆着往事，底已经没有初从九重天来时的愤怒与不解，银白的双眸凝神注视着风雪，观察着山上的风向。

“罢了，这漫漫上山路，终究只为有心人而留。”

片刻后，他将破碎的衣裳摆重新扎好，解腰间剑，向山走去。

宁疏尘急得几乎要叫来护宗老来为寒心莲输送冰寒灵气，结果却被宗主一看，那是一株本就命不久矣的半残莲。

——他的好徒弟，费尽九二虎之力、冒着快要毁容的风险，从雪妖一族嘴里抢了人家的粮，吃完觉得味一般，在雪妖几杀人的目光里，了将其带回昆仑山、养一池寒心莲来回报人家的严肃保证。

大地颤抖着，隐隐有引发地动的趋势。

“轰”的一声，祁连山整座大山，从山一直到他脚，裂开一不见底的大沟壑，无数雪块、碎石、冰块向里坠落。

“想好了吗？是要命、还是要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