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方信航在官邸中用了午餐，她才到车库里，走了小半圈。

选了一辆旧车，漆低调，车牌却极容易被认来。

这是某位退休老外官留的车。

在这个城市里，看得懂的人不多，但看得懂的，都会记得。

方信航坐副驾驶时，目光在车停留了一瞬。

装净，却明显不是她平时会用的风格。

＂这车＂他开。

＂跟那老借的。＂

裴知秦淡淡回了一句，没有多解释，

＂退休老外官的女儿的份，还是好用的。＂

车一路往寺庙方向驶去。

她开得不快，刻意避开主要，却又没有完全隐藏行踪。

距离寺庙还有八百公尺时，她把车靠边停。

这里不显，却足够接近。

＂你在这车。＂

她说，

＂罩、帽、太镜，记得上。＂

方信航穿好，微微一怔，意识看了前方隐约可见的寺庙屋脊。

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裴知秦解开安全带，却没有车，只是转看向他，语气清晰而简短：

＂沿着这条路走去，到大雄宝殿，四逛逛。＂

＂左侧回廊，找一位你昨日见过的僧侣，他叫阿曼。＂

她顿了一，像是在确认措辞。

＂你只需要低声地喊他的名字＂

＂他就会带你过去。＂

＂那你呢？＂他问。

＂我会比你早到。＂

裴知秦答，

＂好戏，是需要等待的。＂

她的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淡，却恰好避开了最重要的解释。

方信航推门车，关门前又回看了她一。

＂我们等会见了。＂

她已经重新系好安全带，朝他挥手，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参拜安排。

车门合上。

引擎重新启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某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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