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放在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裴知秦伸手去取，才发现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方信航不在床上。

她看了一闭的浴室门，确认无误后便收回视线，没有多余停留。

裴知秦低查看手机，神冷静而专注。

是莎玛。

＂议员，我把周要发的文章已经传到你邮箱了。你帮我确认一有没有错词或需要调整的地方，我这边好同步修改。＂

＂我会看。＂裴知秦答得简短。

她随即补充：＂照片一起传。版面以照片为主，文字只引导。不要给对方抓语义漏的空间。＂

＂还有，跟帕南岭省二队的救援队员要保持密的联系，这条人脉很重要。＂

语气不，却带着明确的执行方向。

＂另外，＂她继续说，语速不疾不徐，＂让塔琳查曼都日报的田舍利。我要他的家背景、期往来对象，还有他最常接的朋友与亲属。＂

＂如果有债务问题，让纳林联系柴瓦，我要保住田舍利，将他纳为己用。＂

电话那没有追问。

裴知秦从不解释动机。

在她的工作逻辑里，被询问＂为什么＂的人，往往已经不在她信任的范围。

＂整理好给我。＂

她结束通话，像是完成了一项既定步骤。

结束通话后，她刚把手机收起，便听见浴室里隐约传来压低的谈话声。

她微微一顿。

其实宅里还有其他浴室，她完全可以绕过去洗漱，但她就是

有在意。

方信航在跟谁说话？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

里面的声音骤然一收。

片刻后，门被打开。

方信航站在门，发梢还在滴，白巾随意搭在肩上，显然刚冲完澡。

他的视线落在她上，停了一瞬。

手机还握在那只宽大的手掌里。

＂怎么了？＂他问。

她本没打算细看，可视线一扫，才发现他像是在视频通话。

裴知秦扬了扬眉，语气轻佻：

＂怎么？现在就已经开始替自己一个约会对象了？＂

＂要不要我帮你参详参详？＂

她脸上看不半绪，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是妈咪的声音。＂

视频里突然传来的童音，让她微微一怔。

方信航立刻把手机转了过来，让她看清楚屏幕里的人。

一秒，他对着镜里的方泊洋毫不吝啬地夸赞

＂aory很厉害，＂他笑着对孩说，＂一就认妈咪的声音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且温柔，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方信航朝她投来一个神，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邀请。

她回望他，角依旧扬着，笑意却慢了一拍，最终还是朝着屏幕挥了挥手。

她的声音温和而得，听不迟疑：＂早安，泊洋。＂

说着说着，她忽然从后抱住方信航的背，额贴在他肩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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