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站起：＂喂＂

她语调微扬，带着不满与调笑：＂为了表示礼貌，你是不是该先问我的名字？＂

她眯起睛，故意补上一句：＂你们土生土的麻州人，都这么没绅士风度吗？＂

这句话成功让他停脚步。

方信航站在原地，明显迟疑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转过来，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无奈。

＂抱歉。＂他了，＂那请问，这位女士该怎么称呼？＂

裴知秦这才笑了。

她重新坐回位置，姿态放松得近乎理所当然，朝他使了个：＂既然你都请我吃饭了，甜还没上呢。＂

她语气轻快，却不容拒绝：＂吃完甜再走？＂

方信航被她那直白又带侵略的目光盯着，微微发，说不哪里不对，却又不太自在。

他沉默了一瞬，还是拉开椅坐回原位。

＂行。＂

语气像是妥协，＂那就一起把甜吃完。＂

裴知秦满意地勾了勾角，转朝服务员招手，示意可以上甜品。

很快，两份一模一样的冰淇淋被端上桌。

裴知秦低看了一，轻轻＂啧＂了一声，像是有失望，又像故意找茬。

＂这么巧？＂她抬看他，＂连味都一样。＂

方信航神平静，只是随手拿起勺，语气淡淡：＂我没。服务生推荐的。＂

＂推荐给谁？＂她歪了歪，＂给你，还是给我？＂

他勺在冰淇淋上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大概是看我们坐一起，以为是朋友。＂

裴知秦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不达底。

＂你这人有意思。＂她慢悠悠地说，＂明明对陌生人这么防备，却又肯陪我坐来吃甜。＂

方信航抬眸看她，目光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你觉得我在防备你？＂

＂当然。＂她用勺轻轻敲了敲杯缘，＂刚才我一提自由搏击，你的肩线就绷了。你站起来的时候，脚步是往侧后方撤的，这是习惯，不是礼貌。＂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落在要害。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瞬。

方信航没有反驳，只是把勺放回杯中，发一声轻响。

＂你观察力很好。＂他说。

＂那你呢？＂裴知秦反问，＂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要走？＂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才开：＂你很特别，而且我不喜被看穿。＂

这次，到她微微一怔。

随即，她低低笑声，往后靠椅背，语气反而放松了几分：＂那我们算扯平了，我也不喜被看穿。＂

方信航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便大大方方地品尝起了冰淇淋，＂好甜！你们麻州人怎么也吃那么甜？＂

她的话，激起了他的好奇。

＂小，＂他忽然说，＂你刚才不是想让我问名字吗？＂

她抬。

＂你还没告诉我，＂他补了一句，＂你是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裴知秦眨了眨，像是认真想了想，佯装正经，才慢吞吞地说：＂如果我说我的工作跟你的工作雷同＂

她勾起角，对她抛了媚，＂你信吗?＂

这句话说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

几秒后，方信航率先移开目光，重新拿起勺，语气恢复了那刻意的平淡：＂那看来，我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用餐对象。＂

＂彼此彼此。＂她轻声回应。

窗外街灯亮起，玻璃上映两人的影。

看似并肩而坐，却始终隔着一段谁也不肯先跨过的距离。

只是这一局，她心里很清楚，是自己赢了。

在方信航对她仍一无所知的时候，她已经知了他的名字。

那时候的她，又哪里知，自己会这么快与前的男陷恋，又会在不经意间步婚姻，甚至生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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