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短暂的对峙之后，密室陷了一粘稠而绷的沉默。

游婉靠在石榻上，微阖着，看起来像是疲惫至极又睡了过去。但只有她自己知，她的听微正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力运转着，谨慎地探知着这方寸之地的一切。

两个男人的气息离她不远。一个冰冷压抑，像即将发的冰火山；一个灼躁动，如被云笼罩的躁动烈日。

他们的心音杂不堪，充满了矛盾——愧疚与占有，悔恨与偏执，保护与控制，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又让她背脊发寒。

她不能任何弱的迹象。一丝一毫都不能。

脚步声响起，是乐擎。

他端着一只玉碗走近，碗中是氤氲着淡金雾气的药，散发着郁的苦涩与一丝奇异的香。“游…师妹，”他顿了顿，似乎很不习惯这个称呼，声音放得低缓，试图抹去之前的尖锐，“该喝药了。明心老亲自的，固本培元，对你的…心血损伤有好。”

游婉睁开，目光平静地扫过药碗，又落回自己搭在薄被上的手。“放着吧，凉一些我再喝。”

乐擎却在她榻边坐了来，石榻边缘微微陷。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安全的界限，游婉甚至能受到他上散发的、混杂着炎与寒的复杂气息，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带有侵略的关注。

“药要趁喝，效用才最好。”他舀起一勺，递到她边，动作看似自然，神却锁着她的反应，那目光，藏着一近乎贪婪的审视，仿佛想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里汲取些什么。

游婉没有动。她看着那勺药，又抬看乐擎。她的神太清澈了，清澈到能照见他中那些不愿为人知的晦暗心思。

“我自己来。”她伸手去接药碗，手指依然虚弱，却稳稳地握住碗。

乐擎的手指没有松开。两人的指尖隔着温的玉碗，有了极其短暂的接。游婉的手指冰凉，乐擎的指尖却，那度甚至带着一丝灼痛，让她几乎立刻就想缩回手，但她忍住了，只是更用力地握了碗。

乐擎受到了她的抗拒，也受到了她指尖的颤抖。一混合着挫败与更烈兴味的绪涌上来。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药碗更往她面前送了送，也随之微微前倾，几乎将她半圈在榻角。

“你手上没力气，洒了可惜。”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蛊惑般的磁，呼几乎拂过她的额发，“我喂你，听话。”

“乐擎。”

冰冷的声音从门传来。箫云是站在那里，不知已看了多久。他手中也拿着一卷东西，像是绷带或是净布，脸比平日更白，颌线绷得极。他没有看乐擎，目光落在游婉被迫仰起的、苍白的脸上，和她与乐擎僵持的手上。

“她说了，自己来。”箫云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一把冰锥，准地楔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乐擎动作一顿，偏过，扯一个笑，底却没有笑意：“云是，我在照顾师妹喝药。你拿了绷带？正好，师妹该换药了，让我来吧。”

箫云是走了来。他没有接乐擎的话，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榻边矮几上，然后，伸手，直接握住了药碗的另一侧。

“我来。”他只说了两个字。

这，变成了三个人，两只手，握着一只药碗。

游婉被夹在中间，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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