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墨翎来到了听竹苑。

她今日未着劲装，换了一便于远行的褐甲，背负的弓用油布仔细包裹，尾束得比平日更，整个人透着一利落的决绝。院门未关，她径直走，看见游婉正坐在老梅树，指尖转着淡青的灵力，那灵力的频率比前几日更凝实了些，带着一初生的韧劲。

“游婉。”墨翎唤。

游婉收势抬，见到墨翎这打扮，微微一怔：“墨翎师，你这是……”

“要走了。”墨翎走到她面前，将一个小巧的兽袋放在石桌上，“万兽谷传讯，北境荒古兽冢有异动，疑似上古遗现世，谷主命我即刻带队前往探查。”

游婉心中一。这些日的相，墨翎虽严厉，却是她在玄天宗少数能到些许真诚与平等相待的人。她站起：“师何时发？”

“即刻。”墨翎看着她，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灵力恢复得不错，那铁骨铮鸣的意韵已初形。但我看你眉间郁结未散，神魂仍有惶惑——可是近日又发生了什么？”

游婉抿了抿。她无法说那夜箫云是重伤前来又悄然离去之事，也无法描述自己心中日益沉重的不安，只能低声：“只是修炼上有些困惑。”

墨翎沉默地看着她。山风穿过竹林，带起沙沙声响。良久，她忽然开，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游婉，你我虽不同宗，但这些时日的相，我视你为可造之材，也……视你为可之人。”她顿了顿，神变得格外邃，“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临别在即，不吐不快。”

她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这修真界，弱是铁律。而弱者的特殊，往往不是机缘，而是……灾祸。”

游婉心一。

“你质特异，能力罕见，这是你的天赋，却也可能是你的命符。”墨翎的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穿透她的，直视她灵魂那异空亲和的光，“在那些在上、手握资源与权力的人中，天才与药材，有时并无区别。”

“药材？”游婉喃喃重复，指尖微微发凉。

墨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炼丹需灵草，炼需金石，有些……更为特殊的法门或疗愈，则需要更为特殊的引。这些引往往难得，一旦发现，便会被心培育、呵护，待其成熟，便是采摘之时。”

她看着游婉骤然苍白的脸，语气放缓，却更显沉重：

“我不知你卷何事，也不知你边那两位天之骄究竟对你存了何心思。但我必须提醒你——当一个人对你过分好，好到无微不至，好到超常理，你便需警惕，这份好背后，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看看他们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是某个人的生死？还是某个结果的达成？而你，在这个结果里，又扮演着什么角？”

墨翎后退一步，恢复了平常的音量：“言尽于此。游婉，你好自为之。记住，你的共鸣之力，不仅要与天地共鸣，更要与你自己的本心共鸣。若它向你发警告，莫要忽视。”

她从怀中取一枚骨白的哨，递给游婉：“这是我万兽谷的传讯骨哨，百里之，响它，我能知大致方位。北境虽远，但若有急难，可一试。”

游婉接过骨哨，手温，却觉得有千斤重。她看着墨翎，哽咽：“师……”

“不必多言。”墨翎摆手，转走，却又停住，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毅，“最后一句：莫要轻易将命寄托于他人之手。这世上，能真正救你的，唯有你自己。”

说罢，她不再回，大步离去。墨绿的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只有她留的那袋灵兽和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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