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公寓里异常安静。

浴室的灯光调成了最柔和的黄，面漂浮着淡淡的白雾气。

瑟琳娜靠在我怀里，银白发散开在面上，像一朵盛开的银莲。

她的呼有些急促，冰蓝的睛半闔，颈那柔的隆起已经明显到能看见轻微的蠕动。

「李湛……」

她低声叫我，声音带着颤抖，「我觉……她要来了。」

我心脏猛地一，抱她，低吻了吻她的额。

「我在这里，别怕。」

她，鱼尾在底轻轻摆动，鳞片面发细碎的沙沙声。

然后，她一气，咙轻轻动，发一声低低的呜咽。

我看着她的脖——那里的肤越来越薄，淡蓝的脉络动得越来越快。

突然，她的猛地一颤，张开嘴，轻轻咳嗽了几声。

一颗拳大小的透明卵，从她咙缓缓。

卵晶莹剔透，像一颗大的晶珠，里面蜷缩着一条小小的人鱼——银白的细发已经清晰可见，鱼尾是浅蓝的鳞片，微闭的睛周围有淡淡的银光。

她小小的手掌贴在卵上，像在安静地睡着。

卵落在中，轻轻漂浮起来，缓缓旋转。

瑟琳娜发一声的叹息，完全放松来，靠在我怀里无力地息。

她的还在缓缓滴，滴在卵表面，被卵收，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好小。」

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母的温柔与疲惫。

我伸手轻卵，掌心的温而柔。

小人鱼在里面微微动了一，像在回应我。

「她会像你一样。」

我哑声说，低吻住瑟琳娜的。

吻很轻，很温柔。

她回应得极其柔，尖怯生生地碰我的，带着刚刚產的疲惫与幸福。

接来的七天，我们几乎没离开过浴室。

卵安静地漂浮在中央，收着瑟琳娜的与中的营养。

每天，我都会抱着她，让她用房轻轻贴近卵，让滴落上去。

小人鱼在里面越来越活跃，偶尔会伸小手掌贴住卵，像在跟母亲打招呼。

瑟琳娜的在產后变得更加郁，甜得发腻。

我每天都会喝个够，然后再餵她，让她补充营养。

她的恢復得很快，颈的隆起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一片异常柔的肌肤。

第七天的夜，卵开始发光。

淡淡的银蓝光芒从透，整个浴室都被映得如梦似幻。

瑟琳娜靠在我怀里，冰蓝的睛满是期待与张。

「要破了……」

我抱她，鱼尾缠得更。

随着一声极轻的「啵」响，卵表面现一细。

清澈的缓缓，小人鱼从隙中，落在中。

她本能地摆动小小的鱼尾，游向瑟琳娜的前，小嘴一张，准地住一侧胀的桃粉。

「啊……」

瑟琳娜发一声满足的叹息，泪瞬间落。

小人鱼用力，第一母，她的小微微一颤，银白的细发在中散开，像一朵小小的银。

我看着这一幕，心脏被某从未验过的绪填满。

我伸手轻小人鱼的鱼尾，那鳞片冰凉而光，她转过小小的脸，看了我一——睛是浅蓝的，带着瑟琳娜的冷冽，却多了一丝好奇。

「叫她……什么？」

我低声问。

瑟琳娜低看着怀里的小生命，轻声说：「艾莉娜。」

「艾莉娜。」

我重复，声音哑得厉害。

小艾莉娜饱了，松开，打了一个小小的嗝，然后游到我掌心，蜷缩去，闭上睛睡着了。

瑟琳娜看着我，冰蓝的睛里再也没有冷淡，只有彻底的温柔与依赖。

「谢谢你……李湛。」

她低声说，「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孩。」

我抱住她们母女，鱼尾在底轻轻缠绕，将我们三人连在一起。

浴缸里的，依然是郁的白。

空气中瀰漫着香，混杂着新生命的气息。

从此，我们的家，多了一首细细的歌声——

艾莉娜还不会唱，但她会在母亲怀里，发满足的哼哼声。

而瑟琳娜的那首歌，现在不只唱给我听，

也唱给我们的女儿，

唱给这个小小的、银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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