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俺们什么？”季小满直接问。“要是打听事儿，俺劝你直接放弃。”

“就是就是，”另一个同学也凑近，“听说工资？比地多了吧？”

刚和季小满一块儿走校门，准备去国营饭店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喊住了他。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果然，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上午第二节课后，教室里哄哄的，以班里消息“最灵通”的王大鹏为首的几个男生，就勾肩搭背地凑到了季暑的课桌旁。

“有什么了不起”“装啥装”。

王大鹏看他油盐不，撇了撇嘴，从桌上来，语气带了嘲讽：“得，看来是攀上枝了，看不起老同学了。走吧走吧，人家不说，咱也别在这儿讨没趣了。”

反正季暑表示不认识这人，季小满呢，倒是觉得这人面熟。仔细一，妈惹，难是

一般表叔，指的是‘表亲’，是母亲兄弟的儿，即舅舅的儿被称为“表兄弟”，若其年龄比自己父母小，则称为“表叔”。

那人：“”

“我是你表叔啊。”

学校。等周五午放学，季暑才会带着堂妹，走路回红村。

王有就王翠一个闺女，能称表叔的，除了王有德，季暑和季小满他们正儿八经的舅爷爷外，就没什么一表三千里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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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舅姥爷的外孙，若母亲妹的儿年龄比自己父母小，同样称为“表叔”

季暑心里一，手心有冒汗，他低，假装整理书本，闷声说：“俺不清楚。厂的事，都是堂哥定的，他人目前在国外呢。”

父亲那边的亲戚，一般是‘堂’。

“哎呦，这回认识了。”那人，差抹汗。“好歹俺家惊鸿那臭小喊你们一声表弟表妹，你们咋就不认识俺呢。俺是你们姥爷的表侄儿，喊俺一声表叔没问题。”

原来是王有德早逝妻的侄儿这关系，难为都能想来理顺。

季暑和季小满顿时无语了。

这位陌生人，推着半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笑眯眯地站在校门那棵老槐树。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这话是季小满说的。“俺们的堂，早年远嫁大西北，哪里还有表亲。”

“暑，行啊你！”王大鹏一坐在季暑前面的空桌上，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学听见，“听说你那个堂哥，是国外回来的大老板？要在咱这儿搞个大厂？”

旁边一个绰号“瘦猴”的同学赶接话：“就是，季暑，这可了不得！以后厂建起来，肯定得招工吧？咱们可是老同学了，有啥消息，可得先给兄弟们透个风啊！”他挤眉，“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也有个照应不是？”

季暑看着他们的背影，却因此松了气，但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棉，并不好受。

季暑：“俺姥爷姥姥只有我妈一个闺女，所以俺没表叔呢。”

季暑被他们围在中间，觉空气都有些黏稠了。

季暑扭，看见一位很陌生的人。

王大鹏脸上的笑容淡了，用胳膊肘了季暑。

王大鹏家里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平时颇有瞧不起村里来的同学，今天却一脸“哥俩好”的笑容。

他一气，抬起，努力让自己的表看起来自然些，重复着季小满的“战术”：“俺真不知。堂哥没说过。得等他回来才知。”

沉默良久，那人幽幽的说：“你爹那边的。”

“一顺叔？”季小满试探的喊。

“？？？”

“啧，跟哥还保密？放心，不往外说！你就透，大概啥时候招人？有啥要求没？是不是优先咱本地人？”

“你谁？”

说着，招呼着那几个人，讪讪地走开了，边走边还能听到他们低声嘀咕。

但季暑知，这只是开始。

“暑！放学了？来来，叔正等你呢！”

这天周一，早上起来，季暑就觉得脑嗡嗡的响，等他背着那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和季小满一块去公社小学读书的时候，只觉脚步都比往常沉重了几分。

果然，更大的麻烦在午放学后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