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看看你现在，就为了那些微不足的蝼蚁连命都要丢了，甚至还搭上了你那小徒弟的命。”

“他们有谢你吗？”

理员的声音与两年后没任何区别, 听上去都是那么机械，一样的惹人厌烦。他的实并未现在副本，但只听声音，都能听那是怎样的在上：

“现在收手，脱离副本跟我回去，我可以不理你。”

“工作一年后你仍可以时退居幕后，以后你的工作会轻松很多，你甚至可以有时间你想的事，比如养个、遛个狗。”

“如何？”

鬼继续在耳边低。

副本毁灭倒计时已经来到七分钟，猩红的数字每一次都伴随着天幕一寸崩塌。

世界末日大抵也不过如此了，目光所及之到都是残肢碎，腥味混杂臭味遍布整个古城，祁念就坐在这地狱之中，垂眸看似听着理员的话，神却始终不为所动。

理员的声音很快又消失了，临近崩塌，断断续续的信号让他都很难掌控住这个s级副本。

大概是副本机制带来的异变，古城区大量尸在倒地后不久，全都又从地上站起，成包围状步步朝向祁念接近。

残如血，红光的尸愈发可怖狰狞。

距祁念最近的一尸三两步就已经走到他面前，不意外等不到副本崩塌，青年就会先一步丧命于尸。

然而祁念却仍然静静坐在原地，另一只没握刀的手中攥着一支钢笔，笔帽尖带着个开关般的钮，整个人无力靠着断墙，像是对接来要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毫不在意了一般。

“当年你也是这样坐在这儿等死吗？”

一声询问，一秒，近在咫尺的尸被一只带着黑手的手扣住脑袋，一把甩飞。

廿九使了十成十的力，即使用不了技能，也还是将畸形的尸一嵌了墙。威慑起了作用，一时间，周围其他尸都顿在原地，没敢再靠近中间俩人。

“……”祁念没说话，只是抬看向廿九。

合棺中的景象朦朦胧胧现在前，青年翘的睫轻颤了两次，似乎认了面前的人，始终如一的神亦生些许变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要问你，是你自己将我拉来的。”廿九耸耸肩，状是无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当年也是坐在这儿等死的吗？”

“当年什么？”他似乎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来过这儿。

祁念语气间充满警惕。

“好吧，看来还是不够清醒。”廿九抱着手又耸了耸肩，俯，更靠近祁念：“但没关系，这程度的清醒也够了。”

“……”祁念往后退，冷着脸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

然而他背后就是断墙，再怎么退，还是免不了与廿九离得更近了，手臂被对方黑的发丝抚过，的，让人忍不住退缩。

“这场梦了这么久，祁念，也该醒一醒了吧？”看了面前青年的抗拒，然而廿九还是朝对方伸手，手上用力，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

祁念皱眉，抬手立刻就朝廿九上划去。黑刃闪着寒光倒映青年锐利的眉，但没等刀刃近，一秒，祁念的手腕便被对方扣住再顺势一拉！

“闭。”

双骤然被一只手温柔覆盖。

后背撞上膛，祁念甚至受到了背后之人上传递的温的量。早已疲倦的不再有力气反抗，祁念只能任对方从背后抱住自己，脑袋后仰靠在对方肩，白皙的脖颈仰一漂亮的弧线。

背后的人还在说着什么，意思目前的祁念没怎么听懂，他只是沉默听着，听着廿九说：

“本来想再陪你多回忆一段时间的，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可惜时间已经过太久，外面上到了，必须提前一叫醒你了。”

“应该会疼，你忍一忍。”

一刻，廿九将手上移，着黑手的右手将祁念的手整个覆盖住。

锋利的刀尖刺向膛，只瞬间便在祁念再坠上一朵血，廿九动作未停，半秒后，可延展的黑刃从男人后肩贯。

世界都在一瞬间寂静来。

远的天空仍在塌陷，近尸山血海。时间的洪继续向前宣，但在这一刻，俩人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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