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好心安，那墙边靠着的女生却并不回答，纤瘦的肩膀勉支撑着保持站立，摇摇坠间，脸上已经是一片苍白的死寂。

不知的还以为病人得了什么绝症，再也回不来了。

年轻人就多愁善。

护士不再多问，又风风火火地赶去了一个地方。

门一关，病房重新归于静谧。

钱靠着墙将仰起，只觉得脑袋里木木的，浑都痛。

好闷。

654

兀然，床上的人开了。

“现在是第几世？”

“怎么才能换回来？”

钱也在同一时间提问题。

一瞬间，两个人的声音像两把刃的兵，在空的病房里打一刺的火。

连乌云也被凌烈的闪光照亮。

“你不知这是第几世？”钱率先皱了眉，像暴戾的卫兵端着枪瞄准侵者，吐的语句是她连连发送的弹：“归莱没和你串通好吗？你们到底想什么？这一世的黎小开被你们到哪里去了？怎么才能让她回来？”

气势汹汹，仿佛就要攻城略地。

“而且你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就让人打断。

床上的人仰望了过来。

黎开说：“原来你说话的声音可以这么大。”

655

废话。钱想。

你不知的事多了去了。

脑里这么想着，但嗓却被一阵酸楚噎住，什么也没说来。

半晌，钱摸了摸发的咙，闭上：“叙旧就算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别观察我。

别观察这个新生的我。

别观察这个已经与你无关的我。

“……”

等不到和她的对视，黎开别开，淡淡说：“好。”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两米不到的距离，谁也没有拉近。

“我没有和归莱串通。”黎开整理了一思绪：“如果你…”

“如果我什么？”钱说。

“……”

黎开闭上嘴。

说话中途被人打断的觉并不好，她到自己沉睡了很久，上一次闭之前份还是拿到金奖的尊贵影后，再睁开时就突然被送到这里。思绪混，她垂睫，有不确定刚才是不是钱对自己打断她说话的报复。

“接着说啊。”钱冷声。

这让黎开确认了她的攻击。

“你冷静一。”黎开说：“如果你把况告诉我，我们可以尝试解决问题。”

“嗯。”钱：“尝试解决你。”

黎开掀起看她。

这就是把冲突摆到台面上了。

她并不习惯这样的钱。

对话停滞，她们又跌无底的安静之中。

656

上一世，钱死了很久。

乍一看这句话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黎开确实是这么受到的。因为她能重生，所以哪怕有谁在她某一次的生命里死去了，只要她重启，那个人就会在新的回里活过来。

死亡是一暂时状态。

她如此理解死，也如此纵死，曾经有一次拍电影时她的导演脚跌山谷，片场所有人都神崩溃，只有黎开揣着兜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次的片很有拿金奖的潜力，就随便跟着了去。

几千米的山谷，她仰面砸在谷底的石之上，连珠都被崩来。

然后，她又变回7岁。

兢兢业业地重活十五年，再一次走有几百人竞争的面试里，黎开讲完自我介绍，看到那曾失足的导演又一次在桌前生龙活虎地尖叫来，喊：“天呐！你就是我在等的演员！”

“你好。”黎开说。

再次为了拍戏爬上山，她若无其事地在导演背后拽了一把。

一个人的死亡就这么被延后了。

对于那个时候的黎开来说，在自己的世界里复活一个人，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直到在她即将达成目标的那一世，钱了车祸。

657

黎开没有选择重生。

钱死后一周，她穿上黑衣，参加了钱的葬礼。

因为是从学生时代一路陪伴至今的助理，意外死亡后她怎么都应该去脸才对。她还记得那天的葬礼上没什么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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