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开懂她。姜宿意识到。

她们是同样的受害者，有同样的仇敌、期待着同样的结局。

啪的一声，拐杖从瘦弱的手中落，姜宿终于松开了一直抓着拐杖的手指，顺着墙，缓缓跌坐在了地板上。

搬姜家别墅三个月，第一次，伴随着那个人的死，她觉到了安全。

如同被人取了堵在心中的郁结，七岁半的小姜宿泪如雨，于黎开的房间中放声大哭。

最后的一个关卡，攻破了。

321

当天晚上，黎开了一个很的梦。

梦里的钱小跑而来，在傍晚的更衣室里向她献上一个鞋盒。

“给你！”钱得上气不接气：“穿、穿这个上台！”

又是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片段，小黎开躲在自己大后的里，虽然无法开说话，却能趁机仔仔细细地看着前的。

她好像比上次梦里见到的样瘦了，是学习很辛苦吗。

她跑得好急…为了我。

视线忽然移，梦里的黎开不知何时已将鞋盒放在膝上，把那看上去很是奢侈的盖打开了。

一双银的跟鞋静静躺在其中。

“你专门去买的？”梦里的黎开说：“其实我穿球鞋也无所谓，毕业晚会而已。”

“那怎么行。”

红着耳朵，钱拿起跟鞋蹲了来，小心翼翼地捧起黎开的脚：“你将来可是要当大明星的，得从现在就开始注意才行，我妈妈说了，现在的粉丝很会考古，就算十年前的视频也有可能被翻来，一不小心就被抵制了，很麻烦的…”

奔跑后的指尖，小黎开觉到钱摸到了她的脚踝，灵魂轻轻颤抖。

梦中的黎开轻笑：“我也不一定能吧。”

“一定会的！”钱仰。

傍晚有风过树梢，女孩的中尽是藏不住的崇拜与喜，同窗外的霞光一并闪耀耀的光辉。

替她将那致的跟鞋穿上了，钱有些羞涩，又有些骄傲。

“你可是永远的第一名啊。”

322

第一名。

梦中惊醒，小黎开丝毫不给自己缓冲时间，一个猛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冲向书桌，用稚的小手抓起铅笔和橡，将记忆里残留的梦境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这是从她来到姜家以后就每天都的事，不会写的字就标上拼音，无法描述的品就画上图案，小黎开握住手中的笔，一笔一画，好像握住了暗淡人生里的唯一一蛛丝。

这蛛丝，一握就是十年。

323

到三这年，黎开的笔记本已经满了整整两个纸箱。

年纪增，她已经意识到梦境中的容比起预言更像记忆，那些细节如此栩栩如生，仿佛在告诉她，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曾经经历的故事。

可那个世界的黎开不是我。

黎开清楚。

这个世界的钱也不是她。

黎开想，没关系。

信徒就该善于等待。

也许等不到，也许空喜。

这时候，十七岁的她已经知，自己接来大概会变得越来越好。她的生活还有很多条路径可以选择，无数的可能在她前铺开，一如夜空中的星光璀璨。

前的钱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无人对峙，黎开知自己的脖上没有锁链，大可带着被救赎的记忆走向新的人生。

可她不想背弃。

在离家走的那个黑夜，世界绝望如同渊，她遇见了自己的神明。

恶的血淌，她却在被的记忆中学会了虔诚。

所以不是第一名也好，大明星也罢。

她会成为钱喜的那个人，静静等候在这条既定的路之上。

直到奇迹再次降临。

直到十年的信仰开结果，她真的见到了上一世的钱。

木脑

324

相比于黎开的十年等候，钱所经历的死亡与重生不过都在弹指之间，她和这一世的黎开重逢得太过顺利，以至于前的人什么觉，她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来。

所以当黎开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见到了这个钱时——

她发现，这个人脑是木的。

325

从寺庙来，沈熙无论如何不愿意今天就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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